毛府尊不劝农桑不筹河,民望城南涕泪多国赋三升征一斗,米价日浮到几何?”
众人听了都很意外这首诗明摆着骂毛知府尸位素餐、横征暴敛、治下无方、民怨沸腾,又讽刺了最近的米价高涨势头李先生是失心疯了吗,竟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当面辱骂直接上官,尤其是在该上官刚刚还向你示好的情形下这素质,不去当铁骨铮铮的言官可惜了,有人想道
毛知府脸色铁青,他也算有些城府,终是克制住了自己
赵良义皱眉不喜,觉得这李佑太过狂妄而不知尊卑赵良礼则是莫名其妙的,以他对李佑的认识,不至于如此不识好歹啊,今天是怎么了?
的确,不识好歹似乎是在场众人最有共识的一点,他们又怎么知道李佑心中所想
李佑环视一圈,心里叹道,再过一阵子,你们就知道小爷我多么英明了,现在可真是没有知音
正冷场之际,侍立在赵良义身后的病秧子年轻人突然一头昏倒在地,引起了慌乱赵良礼对仆役喊道:“速速去请府中医士!”
李佑拉住一个家奴问了问,才明白这个看起来面熟的年轻人是赵二老爷的独生子,在家族排行第四但这四公子体弱多病,所以没有随父亲去任上,一直在家里养着,最近父亲回了家,他要尽孝道便撑着病体侍候父亲,结果现在撑不住了
那家奴知道李佑和三老爷交好,也不见外的感慨道:“二老爷这一房人丁不旺,四公子至今也没有子息,身体又这样,唉…”
出了这等乱子,这聚会自然就草草结束李佑出了赵府看天色还早,正要起轿回衙时,长随张三凑过来说:“有件事情要禀告老爷,付娘子安顿的地方就在回衙的路上”
李佑一听,就想顺道去看看罢,若有什么不妥总得管一管走了一刻钟,张三领着轿子进了某个巷子,又到一户门外停下,指道:“就是这家了”
李佑让张三在外等候,自己亲自去叩门没多久,有个中年人从里面开了门,大概就是付娘子的远房舅舅了,他疑惑的问道:“小官人是哪位?”
“在下是付娘子的亲戚,她在这里么?”李佑答道
那中年人便请李佑进来
走到院子,李佑就看见付娘子正立在院中,与对面中年女人颐指气使说:“你们手脚忒慢了,快将房中杂物收拾出去不然有恁多的脏东西,叫我如何安置!”
那中年女人被训斥了却是一脸谄媚色,连连点头
真是个不安生的贱女人,我的后代怎么偏偏就跑到你肚子里去了,李佑心里不禁骂道
付娘子扭头看到李佑,便迎上来招呼道:“李…”
才说了一个字就卡住了,不知如何称呼是好,再叫李姑爷显然不合适了
此时中年夫妇走上来对李佑讨好说:“小人要出去营生,你们亲戚有话慢慢讲”说完就走了
李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