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又与与李佑在公堂上当众搂抱打滚的本县著名生员严秀才
话从前日说起,严秀才去府城与一些士子会文,研究一下科考套路,得空拜访一下学政老师
认真上进的秀才很辛苦啊,并非是个秀才就有资格去省会撞大运中举的只有过了县学科考的秀才才有这个资格去参加省试,不然全省几万生员一窝蜂都去参加那岂不要乱套虚江县便只有四十个名额,县学生员也就是秀才却有二三百人
虽然苏州府里藏龙卧虎,但那严秀才倒也不弱于人却说严秀才有次与府学生员辩论,对方讽刺道:“吾尝闻虚江县之才一石,八斗在胥吏之中,故能写得人生若只如初见严同学且回去占了那剩下二斗再来辩讨罢!”
只这一句话,噎住了的心高气傲的严秀才
想那严秀才,向来傲气自矜,以此为风骨不过倒也称得上满腹才华,人称当今虚江县第一才子眼瞅着某些市井小人弄些个淫词艳曲,便骗得满城的才名,勾得青楼女子争风吃醋(这点很重要),心中本就是很不爽利
前番因为自家娘子留下的芥蒂尚在,今次又被别人借李佑来讽刺导致吃了大憋,是可忍孰不可忍回县后便发挥了书生们吵群架的特点,伙同几个同学,联名投一纸文书将李佑投诉了
曰:“既为吏目,不思国恩,轻废公事,游手市井终日招摇于花街,徜徉于柳巷,百姓竖目,舆情汹汹县政所施,皆赖于吏,如此薄行,以何率民……”
知县官房内,李典史一头大汗顾不得擦,匆匆看了一遍,抬起头很麻利的倒打一耙道:“大老爷!国朝太祖有制:生员不许言事严秀才等人妄言县政,当予惩戒!”
其实国朝制度荒废不行的多了去了,例如一应官吏不许,也没见多少人做到了,不说别人,李佑自己就没做到,虽然不花钱的,算不算嫖还要认证认证
陈知县不理李佑的偏题,厉声道:“本官念你有一二分小才,擢升重用但你何为?终日闲游,百事束手,正所谓尸位素餐耳!严生可曾说错一分?”
李佑心里大叫冤屈,提拔成了典史,又没说分到“吏户礼兵刑工”六房中的哪一房,那就只好在黄师爷的承发房(办理公文往来的部门)闲混了但承发房有黄师爷坐镇,他哪里敢和黄师爷并立理事
想了想只好厚着脸皮说:“禀告大老爷,属下不擅文牍公案……所长在于谋议赞划、临机处事……吾乃天生郭奉孝,实非种田荀文若也”
陈知县本意是敲打李佑不要太得意忘形,毕竟是黄师爷力荐、自己提拔的人,怕他小人得志出了丑,那样自己也没脸面见李佑给自己脸上贴金,便冷冷一笑,“好个谋议赞划!本官有桩无头绪的事情,你且谋划一番”
出难题了,李佑硬着头皮请道:“请大老爷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