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题壁赋词”李佑尽可能的以平静语气说
谢老鸨面如土色,脸上脂粉颤抖着像渣子一样往下掉
李佑心里暗暗好笑,安慰说:“你且安心,我这可是可怜姚兴儿赠词一首,你若不要那就罢了”
“要得要得!”谢老鸨恢复人色飞也似地指派一个婢女捧来笔墨
天上月色甚明,李佑就着灯笼和月光,在姚兴儿家院门外墙上奋笔疾书,状甚潇洒写道:西水李佑,见姚兴儿寂寞萧索,悔昔日之无赖,有感而作咏梅之一,浣溪沙欲问江梅瘦几分,只看愁损翠罗裙麝篝衾冷惜余熏可耐暮寒长倚竹,便教春好不开门枇杷花底校书人之二……
也不论字好字坏,先抄了这一首,再写个之二,下面便没了
其实这首词写尽女子消瘦哀愁、寂寞无聊的姿态,又兼有校书人字样,用在现今的姚兴儿身上有个七八分应景,李佑倒也不是胡乱选词剽窃
写完甩笔走了
却没走多远,来到元生桥头李媚姐家,喊李媚姐也拿出笔墨
便在此家外墙继续写道:西水李佑,偶历此处,有女倚窗,清幽似照雪梅,有感而作咏梅之二,眼儿媚莫把琼花比澹妆,谁似白霓裳别样清幽,自然标格,莫近东墙冰肌玉骨天分付,兼付与凄凉可怜遥夜,冷烟和月,疏影横窗
月华如洗,翩翩高大青衫少年疏影阑珊,袍袖舞动,几行丑字呵气而成,李媚姐和李环姐妹看的都有些呆了,不过一个看的人一个看的词
李佑今夜题写的这两首词有景有情,以花喻人以人比花,真是一桩风流趣事他的想法说出来也简单,不过凑两首词,冠与咏梅一、咏梅二的名头,一首写给姚兴儿一首写给李环,造成两家并列的模样姚兴儿名头响亮,那李环也就趁此机会借了势
经此一遭事,在谢老鸨和李媚姐各怀鬼胎的鼓噪下,固然姚兴儿恢复了些元气,李环也得了些好处但让李佑始料未及的是,自己在虚江县青楼楚馆这个行当里的名声几日内直上云霄,江湖人赠号月下郎君,也叫点梅先生
本县所有妓家无论认不认字,懂不懂诗词,无不盼望李先生夜宿本家,顺便再来个月下题词,那样自己身价必然要大涨的这名声和词作甚至传到了苏州府城里,有某名妓声称愿意免费招待李佑三天要是字再写的好些,只怕就是十天了
什么叫“典史倚斜桥,满楼红袖招”,这就是了
本城一干自诩风流的才子们很是不服气李佑的名声,但一来写的词实在比不过李佑也没奈何,跟他比别的更是扯淡,李佑毕竟不是读书人,凭什么要会棋琴书画;二来在市井人民包括妓家的心目中,秀才士子毕竟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但这李佑使人感到亲近多了,代入感强啊,八卦起来也更加热烈,名声自然就更大
李典史忽然想起一个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