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吐血,休克了,医生已经救回来了,不过这回很不乐观,暗示他们可以准备后事了
“吱——”
刹车声刺耳,江砚黎的身体被带得往前拽,握着方向盘的手抓紧
周靳声也同样握着把手,担忧的看他一眼,“我跟你换,我来开车?”
江砚黎伏在方向盘上,愣了须臾,而后一点犹豫都没有,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周靳声和他换了位置,一直踩着速度飞驰到江家
车直接停在别墅门口
江砚黎车门都没关,大跨步往里走,一步上三两个台阶,一口气冲到叶竹君的房间里
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抬起的那一眼,眉眼间好似苍老了几岁
“回来啦?”
一开口,苍老的声音里更能听出老态来,“去看看吧,她时间不多了”
江砚黎脚下打了个晃
双脚迈得都好似不是自己的,短短的距离,每一步都很沉重,走近了也忘了停下,膝盖撞到床沿才把他给阻下来
叶竹君躺在床里,闭着眼,双手平放在心口,压在被子外,脸色苍白,神色却很安详
看着……
像没有生气
江砚黎抬不起手,想碰但没碰,眼眶微微泛红,眨眼间视线恰好落在叶竹君头顶,他犹豫了一下,弯下腰,轻轻拂开额头的发丝
“这是怎么回事?”
“她那病,她自己心里一直有数的,很早就开始脱发了,怕被你看出来,就一直都戴着假发”
江砚黎都没用力,手指上居然缠了发丝
他小心的把一根根头发丝都取下来,企图再放回叶竹君头发里
只是徒劳罢了
“还有多久?”
老太太叹了口气:“长则一个月,快就……这个星期了,不过她这回晕倒得突然,医生来了好几个,都说大限到了”
她已经亲耳听过了,承受过了那种压力,还在消化的时候江砚黎回来了,她又得亲口再复述一遍
口吻上装得再平静,也还是难过的,毕竟做了她几十年的孩子了,从年轻看到中年,再到病入膏肓
可那种感情表达不出来,以至于说的每一句话都好似含着叹息声:“让她睡一觉吧,她也累了,这么多年都被药给泡着,她前些天跟我说,想把药给停了,估计那时候她就预感到了,既然都这样了,我们也得要有个心理准备,你……”
“你别太难过了”
江砚黎喉间艰涩的上下滚动,涌上来好几次哽咽,都被压下去了
他梗了梗脖子,唇角绷成一条直线,“他呢?”
“……”老太太脸色有异,没说话
更像是难以启齿
“呵”
江砚黎转身便走
老太太叫了他一声,可还是没往下说
也好
总得有个说法
周靳声在楼下,什么都没问,也没跟上去看,他就待了几分钟,江砚黎就下来了,走得很快
“怎么样,伯母醒着吗?”
周靳声叫他没叫住,追了几步,“你要去哪?”
江砚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