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的事威胁不到自己,可赵公绥仍不想轻易舍了这步棋,也不想舍了曹家能给他的恩惠
赵公绥盯着张濯,张濯却没有看他
余光里,一顶青色的轿子正穿过不远处的通廊,向垂花门外行去那穿绿色官服的女郎正在同轿中人低声说着什么,从始至终都不曾向他们这方向看来
赵公绥是一等一厉害的人物,张濯不能在他面前露出半分关注苏郁仪的情状来,只能任由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
“我头一次见你时,你这么高”赵公绥比了个高度,“跟在傅昭文身边一口一个赵阁老,一晃十多年,老朽养大的狼崽子都会咬人了”
他抬手拍了拍张濯的肩,齿关龃龉:“前途无量”
言及至此,再多说也无意了,赵公绥面无表情地对着远处站着的几个大臣道:“走吧,咱们回去”
“可……”
“这儿有张大人在,老朽很放心”
走出诏狱,张濯在幽深的夹道中间站了良久
高耸的红墙像是排山倒海般向他压来,像是要把山川湖海与皇城都折叠在一起
张濯掩唇咳了几声,身边内侍问:“张大人出宫吗?”
袖中像是弥留着未散的血腥气,让人作呕
张濯看向郁仪背影消失的尽头,轻声说:“去慈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