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丰州建立了所谓的世家,他就是世家子了吗?不,他仍旧是孤身一人,是乡野私修!”
窦尚书觉得狮子被砍了可以忍,但是不让儿子回京怎能忍,于是冲出府门就去了司仙监
一个乡野私修,哪怕有天书院学子的身份,又怎能如此行事
报官,本官要报官!
但回应他的,则是满院的沉默,仿佛谁都没有听到他说话一样,顿时让窦尚书一脸费解
大夏皇权衰微怕的是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一个通玄境,哪怕战力无双,又如何能让司仙监对此事充耳不闻
赵云悦此时已经从茶楼出来,脚步款款地来到司仙监:“窦尚书,回去吧”
窦尚书转头看着他:“郡主,难道我儿真不能回京了,这是何道理?”
“你在这里喊无用,司仙监现任监正是汪明昌年轻时的门生,汪大人晚年过的艰辛,且脾气古怪,当年便敢带着治下百姓扛奉,归朝之后更是看谁都不顺眼,便连陛下也要畏他三分”
“汪明昌的脾气我知道,可那又如何?”
赵云悦看他一眼:“那汪明昌三日前回京复命时当场写了首诗,凛凛雄姿浩气存,舍生赴难卫邦门心怀黎庶倾万剑,该当青史世代尊”
窦尚书愣了一下:“郡主何意?”
“就是想告诉你,那首诗是他写给季忧的”
与此同时,天书院中有无数人朝着山门处望去
因为先前那一剑,他们也见到了
而在天书院这个自古就崇尚纯粹道修的地方,有如此凛然剑气的,只有一人
果不其然,没多久他们就看到一行人踏上了尼山神道,其中那个白衣男子双手低垂,身上的剑意还未完全消退
而在万顷林海的山道之上,亦有无数内院学子朝着登仙白玉台的方向看来,其中何灵秀站在最前侧,身后还有萧含雁与石君昊
关于此行一路的细节,内院弟子都已经从萧含雁与石君昊的亲口讲述之中知道的大差不差
此时得见故事之中那个【四十九重山】的身影,这几日波澜起伏的心情仿佛一瞬间落定
“剑斩兵王,这应该是他的极限了吧?”
“也该是极限了”
其实雪域之上的事传回到天书院之后,众人对季忧表现出的战力其实很难相信的
但思索许久后却发现,无论是秋斗还是夜城山“剿匪”的那夜,虽然季忧都是赢了,但并不代表他的极限就在于此
因为那两场知名的战斗,季忧都没有受伤
也就是说,无论是传习了【浑天术法】的楚家次子,还是那位日升山庄的融道境庄主,都从未将他逼到极限
直到那蛮族兵王的一拳,才让众人知道季忧的极限在何处
此时,踏出山门的季忧被一位掌事院弟子拦下:“季师弟,有你的信”
“?”
掌事院弟子将一封信递给了季忧:“从丹宗邮寄过来的,已经两日了,我一直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