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一些威严来
可是如此作为,实在称不上家老时常教导我们的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之言”
“族兄应当自省”
“够了!”裴生白开口,又唯恐惊扰到殿宇中的玲珑公主,又不得不压低声音
裴休长久积累下来的怒气似乎全然爆发,寸步不让,道:“再说这从七品的四馆博士,我却不觉得这有何伤及裴家的脸面
就比如我这区区从七品的博士乃是因为我有一技之长,所以被玲珑公主邀请而来”
“可族兄能来此处,却是因为玲珑公主邀请的裴渊族兄并无闲暇,又唯恐失了礼数,所以才派你前来作衬……所以……究竟是谁有伤体面?”
裴生白怒声而起,正要说话
远处却忽然传来鼓掌的声音
裴生白转头看去,神色顿时变化,低头说道:“族兄”
来人却是一位二十三四的人物,一袭玄色锦袍裹身,衣角随风轻浮,面色冷峻,鼻梁高挺,线条如钢如峰,双眼中又含着几分坚毅之色,看起来便是个人物
来人正是裴家的裴渊,并非是那等被放逐京城的六姓子弟,而是裴家在京城的联络者,就如同谢家的谢宥,乃是极不凡的人物,雏虎榜上也有其名,而且名列前处
“裴休,你所言倒是不错”
裴渊步入亭中,看了一眼卢未名,卢未名缩了缩脖子,恭恭敬敬朝他行礼
裴渊随意拿起一张笔墨来,眼神忽有变化,道:“你再写一幅字,若是写的好了,我来做主,让你回裴家,那五处铺子也全然还给你”
裴休想了想,忽然踏步向前,拿起笔来
——
陈执安走出主殿,正想着要写一首谁的词才算应景
忽然便看到方才他在的小亭中,却多了几个人影
这些人中尚且还有方才冷眼于裴休的二人,又有一位身材高大,英气十足的男儿,正低头看着裴休写字
裴休又写字了?
陈执安顿时生出兴趣了,他也走入那亭中,探头看去,却见裴休已然落笔
“雷动惊霄汉,火芒耀九垓
剑随灵气舞,影共赤云开
浩气冲星宇,雄姿破雾霭
长歌挥剑处,天地赋新彩!”
裴休行笔之势,时而如疾风骤雨,笔走龙蛇间,撇捺纵横,似有万马奔腾之态,墨色在纸上晕染出磅礴之气
这些对于陈执安来说,不过只是看一个热闹
可陈执安看着看着,却从中看出一些别的东西来
只见这裴休手中狼毫轻执,仿若将士按剑待发俄而笔锋落下,恰似利剑出鞘,锋锐之气扑面而来
一重重不成形的笔锋浪潮,在其中快意驰骋,淋漓酣畅,一重又一重
他手中的笔,就好像是一把长剑,笔画粗壮之处如同剑峰呼啸,力拔千钧
时而又有如短剑轻点,轻盈灵动,纤细之处恰似剑尖轻点水面,泛起圈圈涟漪!
“将成剑势了……却还差一些”
陈执安死死盯着这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