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兄只是把那份沉重的哀伤藏起来了”
廉洽孩子似的一笑:“看,雨停了,彩虹也出来了”
“这场雨来得快去的也快,在甘氏出嫁前一晚也下着这样的雨”桓宣轻轻拂了拂衣袖,转身前说道:“孙兄,也许他并不感觉哀伤”
孙旻脸上掠过一道惊疑,目光也满是疑问,怔怔地望着他:“桓兄为何会这么想?”
桓宣反问道:“如果你心爱的女人欺骗了你,你会怎么做?”
孙旻没有看他,想了想,才答道:“我会直接转身离开,不给自己任何退路和继续纠缠的机会”
“看来孙兄行事很果断,嵇荡远不及你”
桓宣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和地笑了笑,又和廉洽走回二楼那间幽静清雅的茶室,秦夫人生前经常在这间茶室里读书作画,品茗抚琴,毕蘅就是在这里看见秦夫人鬼魂的
桓宣很随意的说道:“听闻令堂生前喜欢在碧玉楼作画,这里却没有一幅画作”
孙旻沉沉地道:“母亲病重期间,强撑着走上碧玉楼,将那些画作全都焚烧了,并对我说这些画都没有画好,留着这些也没有任何价值,还不如把这些画烧了干净,也了却了后世烦扰”
廉洽在他面前轻轻踱着步子,笑道:“令堂的鬼魂为何会游荡在碧玉楼?难道她还有什么事情未了结?”
孙旻严肃了面容:“这座碧玉楼是父亲为母亲所建,母亲对这座楼有很深的感情,外人是不会懂得”
桓宣微笑里带着肃穆:“夫妻琴瑟和鸣,心意相通,委实让人羡慕,但是对毕夫人来说,恐怕就是心里的一根刺了”
廉洽和桓宣也算是谈得来的好友,在陆玩离开铚县前特意邀请桓宣和廉洽来王戎别院吃饭,希望他们能一起调查甘氏被杀案,桓宣答应了陆玩,但有一个要求,就是借阅《陆士衡文集》,因为桓宣最喜陆机写的文章和书法,当初听闻陆机在洛阳收了个学生,他还有些羡慕和嫉妒
陆玩便笑说雨轻跟随他的兄长学习书法,没什么进益,倒是天天变着法子从他兄长那里讨要字画,她这样的学生可没人敢收
谯县留客小店发生命案之后,陆玩就立刻写信给桓宣,今番桓宣和廉洽来此是向孙旻询问一些嵇荡的事情,当他们提出想要登碧玉楼观景时,孙旻竟然答应了,这让他们很意外
这时桓宣俯下身,仔细看了看地板,发现上面有些印痕,经常走动的地面和放置家具的地面会有明显的分界印痕,看这室内全都换成了新家具,孙庚父子似乎想要掩盖些什么
“孙兄,这里原先摆放的是什么?”
孙旻微低着头,说道:“一个湘妃竹香几”
廉洽瞟了他一眼,笑问道:“这个香几也被烧了吗?”
孙旻摇摇头,尴尬道:“没有,那个湘妃竹香几现放在家父的书房中”
桓宣微笑道:“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