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射王衍的亲弟弟,背后还有司徒王戎,琅琊王氏和陈郡谢氏作风一样,想要从他们那里得到有用的线索,必然要费些功夫,急不得,司隶校尉监察百官,但也有诸多难处,我尽量做到不伤和气又能解决事情,还希望贺兄能够理解”
贺隰也明白任远的言下之意,不由得感慨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太子殿下也不例外”
任远注视他片刻,说道:“贺兄今日在太子殿下面前谈父子,带着些惆怅失落之感,张珲和你有着近乎相似的童年经历,性格却完全不同,他曾入东宫做伴读,也谈过父子,他为人正直豪放,宽容豁达,文武兼济,故而能够得到长沙王的赏识,其实你和他一样优秀,你也算是认识了郗遐和崔治,以后多和他们来往,对你的仕途路也是有好处的”
“崔兄太喜欢挖苦人了”
“他就是那样的人,并没有什么坏心思,习惯就好了”
“任兄,你想要找什么书?”
贺隰见任远在书架上挑选书籍,便上前去帮他,他摆手笑道:“可能是我来晚了,那本《荀公曾文集》应该被别人借走了”
贺隰回想了一下,又道:“在你来之前,蒯错带着一位友人进来借阅书籍,我并不认识那个人,只是听蒯错叫他费兄”
任远笑了笑:“大概就是被这位费兄借走了”
延熹里蒯府,蒯错正在书房看一幅旧画,画上女郎的容颜有些像雨轻,不过没有雨轻五官精致,更没有雨轻出尘的气质,她正是蒯错的表妹阿舞
室内有个炭盆,蒯错毫不犹豫的把那幅画扔进炭盆中,沉吟道:“旧人已去,再留恋也没有什么意义”
桌上还有一幅尚未完成的画作,画中人却是雨轻蒯错将这幅画轻轻卷起来,放入画缸中
王士文的府邸也在延熹里,傍晚他和蒯错一起去了菊下楼,用过饭后就来蒯府看那匹受伤的骏马,在前一阵子赛马比赛上,蒯错的马匹受了点伤,王士文还专门请来了马医给它诊治
书童晨凫在旁研磨,轻声问道:“子猷小郎君,你为何要把那件龟游荷叶纹玉饰送给费谞?”
蒯错抚了抚左伯纸,笑道:“听说费兄早前把自己最喜爱的绿毛龟送给了武辽,我送给他这件玉饰,也可以帮他避邪”
“避什么邪,你何时也信这些了?”
这时王士文大步流星走进来,说道:“我看今日白龙好多了”
白龙是大宛进献的良驹,司马衷赏赐给了蒯错,引起郭晟的嫉妒,白龙之所以会受伤也是因为郭晟在比赛时暗中使了坏
眼下各州郡都在忙于清定之事,御史台也要监督大小中正以及吏部官员,蒯错近日也上奏弹劾了青州东莱和长广郡中正贪图贿赂,定品不实,殿中侍御史殷浑认为青州大中正解结有失察之过,应当罢免解结的官职,但贾南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