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大厅入口处摆放着十三盏青铜连枝灯,婢子正将灯逐层点燃,火光一点点在黑暗中跳跃起来,如梦如幻,灯全部点燃后,火树银花,交错生辉
厅上悬挂着兰花造型的全铜吊灯,墙壁上悬挂着兰花水墨画,与暖黄色灯光相搭配,让人感受到清新的自然美感气息
铚县桓氏族人世居于此,桓潜便主动给陆玩他们介绍了一下六和楼
此酒楼是谯沛最优雅最有韵味的酒楼,也是一家开了将近六十年的老店,嵇中散和阮步兵等竹林名士曾经来过这里聚会,前任谯国内史费缉也喜欢此酒楼的菜肴,掌柜还趁机请求他给本店题匾,六合楼三个字就是出自费缉之手
史颢却撇嘴道:“上回我和文祥过来这里吃饭,结果掌柜告诉我说二楼五闲斋没位置了,我们耐着性子等了两刻钟,就那样掌柜还好意思亲自找我们要饭钱,好像深怕我们俩赊账似的”
桓潜不禁嗤笑道:“是你自己不想在一楼大厅用饭,还赖别人?”
史颢看着一对银仙鹤烛灯,自顾自地说道:“一楼大厅桌位排布太密集,人太多,我可不喜欢,还是二楼的五闲斋环境好”
陆玩转面对南宫考他们笑道:“那我们就上二楼五闲斋用饭吧”说着又看向雨轻,发现她正认真的瞧着一个个烛灯,美丽的眼眸里闪着异彩,还不时询问夏侯殊一些有关釭灯的问题就像放在案几上的错银铜牛灯,算不算是环保灯之类的,还有哪些灯省油,哪些灯费油
夏侯殊被雨轻问烦了,很无奈的说道:“这样的灯你在洛阳又不是没见过?我也不是做灯的工匠,与其问我,还不如去问这里的掌柜”
雨轻抱着白貂,跟在他身后,说道:“那么你来这家酒楼吃过饭吗?”
夏侯殊摆摆手道:“我们府里也常做五熟釜火锅,再说火锅也不是什么上档次的料理,我又何必专门跑来这里用饭?”
桓潜走在雨轻身边,说了一句:“同甫兄不喜欢在外面吃饭的”
雨轻挨近夏侯殊,抬眸笑问道:“你好像很少去菊下楼,也不爱参加怡园宴会,难道是觉得那里的饭菜不好吃,还是不想花钱?”
夏侯殊的目光扫向魏伯然和杭烈他们,说道:“都不是,而是我不喜欢跟一群不太熟的人聚在一起吃饭,今日我是看在陆兄的面子上,才勉为其难过来的”
雨轻很快赶上陆玩的脚步,又回头笑道:“只是大家聚在一起简单的吃顿饭而已,若是你能放下尊贵的身份,在外面吃饭也可以吃得很开心”
夏侯殊不以为然的说道:“你自己开心就好,不用管我”
桓潜却笑道:“在洛阳恐怕没有跟她一样单纯天真的人了,不过她又很聪明,不会吃亏”
桓潜从桓协那里听到许多雨轻的事情,他也去过怡园,跟着桓协参加过圆桌会议,只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