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管是谁走进这座花房,都能感觉出这座花房真正的主人是位女郎
谷潐/span蒯错瞥见案上的一纸行书娟秀清新,便拿起来轻声念道:“种花满西园,花发青楼道,花下一禾生,去之为恶草这首《公子家》可不像是任兄所写”
任远笑道:“逸少先生明日会在怡园举办聚会,圆桌会议最初就是在那里成立的,我想蒯兄和步兄在裴府也已经听说了”
蒯错把那张纸放回书案上,然后伸手碰了一下兰叶,半开玩笑道:“雨轻做生意真是太精明了,她离开洛阳前还催着我和步兄办年卡,我们还没有去过怡园,也不知道里面好不好,就稀里糊涂的花了好大一笔钱,若是明日去了那里让我失望了,我可要找她退卡的”
任远含笑解释道:“照雨轻所说,怡园就是美的一塌糊涂,也贵的一塌糊涂,但绝不会让顾客失望的”
蒯错定定地望着他,良久,才慢慢说道:“但愿如此,士衡先生恐怕是不会去了,偏偏出了这样的事”
任远不接言,也是定定地望着他
蒯错依然慢慢说道:“听说梁国那边也出了事,有一伙贼寇潜入睢阳刺杀士瑶兄,现在还真是多事之秋”
陆云刚去巡视豫州,在洛阳就冒出来个钱子书构陷东宫,扰乱朝纲,偏偏还是陆机的佐官,分明是有人想要掣陆云的肘
让司马衷和贾南风起疑心,他们的奸计也就得逞了,这次他们不仅针对东宫,而且还针对江东士人
任远这才接言:“陛下对南北士人向来是一视同仁,此案还在调查中,只是不归我负责”
蒯错笑了笑:“任兄和我为了东瀛公谋逆案,都忙了好一阵子,既然你我都在休息中,就不谈那些烦心事了,听雨轻说怡园里有温泉,明日我和步兄也可以去尽情享受泡温泉的惬意了”
自金谷园被查抄后,怡园就一跃成为洛阳上流阶层的俱乐部,名门望族、达官显贵和文人墨客云集于此,从而形成了新的贵游豪戚团体,金谷友人也陆续加入进来
虽然雨轻是怡园的主人,但许多时候都是由裴浚出面组织,在园内定期举行宴会,其他时间也是对外开放的,只要消费得起,就可以进入,也大抵是某些地方上的豪富子弟,想要跻身洛阳混点名气,便会常来光顾
怡园外表看起来很朴素,里面却别有洞天,老牌世家大族子弟一般都不喜珠光宝气的张扬,他们都是圆桌会议的创始成员,故而庄园内主打低调奢华的风格,就像真正的贵人换衣服是不愿意让人一眼看出来的,可仔细看了之后,才知道他一天换了好几身衣服,这才算得上是真正的贵人
含章楼内,半拢纱帘微微摇动,白衣女郎娇懒的起床,发髻重重叠叠,眉宇间的额装在晨光的照射下时明时暗,如云朵般蓬松的鬓发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