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也有些不安和难过,她渐渐低下了头,晶莹的泪珠从微颤的长长睫毛上滑落下来。
“雨轻,你怎么又哭鼻子了,难道是一直等我等不到就难过的哭起来?”
说话之人正是准备和缪胤等人进宫去的郗遐,雨轻抬眸看着他,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官袍,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郗遐这次返回洛阳后,倒是没有先去裴家看她,而是处理了一些私事,等到他空闲下来去裴家时,雨轻却去了小镇上,今日倒是他们分别一年多的重逢。
谷/span雨轻怔怔的站着,也许是太意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郗遐却从袖中取出一个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放进她手心里,微笑道:“近日公事太多,过些天我过去找你。”
郗遐看她仍在发呆,就轻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然后随着缪胤他们相继进宫去了。
裴頠正好朝宫门这边走来,缪胤和几位尚书台的同僚略停下步子,对他施了一礼,裴頠勉强的笑了笑,又看了看郗遐,什么话也没有说,很快走出宫门。
一个是酝酿了许多抱负的意气风发的青年,一个是黯然退场的失意人,就像是一支球队的新老交替。
郗遐和缪胤他们继续朝前面走去,只是他又回头望了一眼裴頠潇洒却很落寞的背影,大袖随风晃动,他的脸上也没多少笑意,很快转过头去,脚下步子不曾停,反而加快了。
当雨轻望见裴頠走了出来,就疾步冲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脸颊贴着有些冰冷的官袍,泪珠再次滚落。
裴頠伸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埋怨道:“好好的哭什么,天冷了,你不好生待在牛车里,却傻站在这里吹冷风,冻坏了生病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有大白。”
雨轻抱起大白,把裴頠冰凉的双手也放到大白身上,破涕为笑道:“六叔,我们回家吧,你之前答应要陪着我演一段皮影戏的,你可要说话算数。”
裴頠点点头,牵起她的手慢慢走远,对这里不再有什么留恋,他看到郗遐,就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是如他这般朝气蓬勃,心怀斗志,他希望郗遐在这里可以实现自己的理想,给衰落的晋廷注入一股新生的力量。
暮色将近,两辆牛车在梁王府门前停下,卢播和令狐邕并肩走入王府,径自来到玉澜堂。
却见王铨正与司马肜对弈,王铨还说着梁国那边的情况,卢播款步走进来,施礼道:“王爷,陆云巡视梁国,查办了几名贪腐官员,如今已经前往谯国了,不过他的弟弟陆玩现在还留在梁国,看样子他们兄弟是打算兵分两路了,说起来都是东衡兄家的私塾太乱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王铨面色难堪,说道:“我已经给陆云写了封书信,公事公办,就算是族中子弟犯了法,我也绝不会包庇他的。”
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