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睛”
张舆对他这番诉苦的话没有多大感触,单单逃兵这项罪名,就可以诛杀他全家了,包铁心也要被株连处死
他们不过蚍蜉而已,而且还都犯了事,死有余辜,保全他的家人,已经是对他最大的仁慈了
乌余存盯着他道:“既然你是张司空的孙儿,就要说话算话,不要让我的家人沦为贱奴”
张舆正容道:“我会信守承诺,不过你牵扯进崇文馆的案子里,我还是会把你交给洛阳令”
乌余存的头重重叩在地上,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道:“右户令史阙文山”
张舆微微点头,说道:“骆日,把乌余存和于世才一起押到驿站,接下来就是洛阳令该做的事了”
“乌余存被洛阳令抓走了?”
谷/span包铁心微微皱起了眉,他正在擦拭许久未用的环首刀,管事应了一声
包铁心沉吟片刻,嘴角慢慢噙起一丝冷笑:“洛阳令还没那么大本事,是有人想要趁着严查谋逆党羽之际清算旧账,乌余存落入他的手中,不会有任何活路,他欠我一条命,不会出卖我的,但是我不希望他被关进大牢,遭受严刑拷打,与其折磨致死,还不如早些送他上路”
“主人,我已经通知驿站那边的人了,今晚他会动手帮你解决掉这个麻烦”
包铁心手指慢慢抚过刀身,叹了口气,又道:“想当年我征战沙场,只是个小小的都伯,但绝不会轻易抛弃一兵一卒,和敌人厮杀毫不畏怯,那时的我活得顶天立地,而现在的我就是别人养的一条狗,还是瘸了腿的老狗,生死都由不得自己”
“主人不必感伤,你这么做都是为了能更好地保护家人,夫人也会体谅你的”
“她不会明白的”包铁心摇摇头,又问道:“她还待在佛堂里吗?”
“是,婢子劝了好几回了,她只说还要再念会经,彩蝶小娘子去了也劝不动,我看还是主人亲自过去一趟吧”
包铁心收刀入鞘,朝偏院的佛堂疾步走去,当来到屋门外,他就放慢了步子,从里面传出一阵阵敲木鱼的声音
“离垢”
包夫人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仍旧默默地敲击木鱼
包铁心温和说道:“你身子本来就不大好,这佛堂夜里寒气重,跟我回屋歇息去吧”
包夫人快速的拨动佛珠,沉声道:“不要叫我离垢,我本名叫李裹儿”
离垢是包铁心给她取的名字,在包铁心心中,她是完美无瑕的,即便她嫁过人,被卖为奴,他也从来不认为她低贱
包铁心疑惑地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了,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狍子肉,今日烤的狍子肉味道很好,你却不爱吃了”
她放下木槌,不再敲击木鱼,神色哀伤,徐徐说道:“我原是食肆掌柜的女儿,认识了一名姓苏的寒门学子,他很有才华,我倾慕于他,他也钟情于我,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