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妾和那些仆婢了,当然还有县衙那边的小吏,明日思悛兄陪着我一起去县衙吧”
这时,阿九走进来回禀道:“季钰小郎君,冉起把曾宝带来了”
郗遐一脸坏笑道:“那就请他进来吧”
须臾,冉起大步走进来,曾宝跟在他身后,面色甚是难看
“阿九,再添一副碗筷,还有拿一小碟泡菜和醋过来,曾兄比较喜欢吃酸味的食物”
小狼早已给曾宝搬来一张椅子,江惇仔细打量一下曾宝,然后微笑道:“曾兄,请坐吧”
“多谢”曾宝慢慢坐下,双手紧张的握在一起
冉起、弓绩和赵鸿飞围坐在旁边的矮桌上也吃着鸡汤菌菇火锅,弓绩大口吃着青菜,赵鸿飞发现冉起左手上还有擦伤,便低声说道:“你是不是和那个病秧子切磋了一下武艺,去了那么久,看来病秧子也不好对付啊,早知道我和弓绩跟你一块去曾家了”
“曾宝那小子操纵傀儡跟我打,还是很有意思的”
冉起从火锅里捞出几个肉丸,里面都是汁,上回他吃丸子就没注意,那个汁很烫,嘴角就被烫到了,这次他就没那么心急吃热丸子了,而是侧耳倾听郗遐他们的对话
郗遐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淡淡笑道:“曾兄,这里不是县衙,你也不是嫌犯,你并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请你过来吃个宵夜,你不要把事情想复杂了”
“郗兄,其实我并不想欺骗你,只是——”
郗遐见曾宝犹豫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只是低下了头,便很自然的说道:“我明白你的处境,如果我是你的话,大概也会这么做的,我有许多的堂兄弟,说起来我和他们关系不算亲近,我的父母很早就亡故了,我从小就跟着叔公和叔叔一起生活,在我儿时的记忆里,叔公整天忙于公事,根本没时间关心我,而叔叔为人清正,即便是他的妻子儿女犯了过错,也会不留任何情面的惩罚他们
小时候堂兄们常常欺负我,打骂我,不过我从来不会当着他们的面流眼泪,也不会跑去叔叔婶婶那里告状,因为那样做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让我的处境更加糟糕,时间长了,他们看我从来都不会哭,就换了一种方式,想尽办法做各种坏事,然后就往我身上推,就像故意摔碎什么瓷瓶、撕坏画作,在家塾里捣乱,捉弄教书先生,我也懒得为了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去和他们据理力争,被栽赃受罚也觉得无所谓
公直先生曾对我说,什么都容不下喜欢斤斤计较的男人是最没出息的,只有出于维护重大利益时,才需要站出来据理力争,做个谦谦君子也很好
到如今我更是不屑与族中那些庸碌无为的子弟一般见识,就是见面了也没什么话好说,偶尔动手教训几个族中子弟,打到不只是让他们哭的程度,出点血甚至伤筋动骨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