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颂之他们,他不由得轻叹一声,“没想到楚颂之竟愿意去做沁水县令,我也只能出城来送送他了”
“我看雨轻小娘子很想来给楚颂之送行的,不过裴大人自然不会允许她出府的”覃思在旁笑道
崔意淡然一笑,“她如今待在府中自娱自乐,每日里讲些稀奇古怪的话,若是不认识她的人,定会觉得她神志不清”
“是了,昨日我还看到她跟着逸少先生在院中斗鸡”覃思摇了摇头,苦笑道:“逸少先生是最懂得玩乐了,雨轻小娘子倒是不会感觉闷了”
“即便逸少先生不在,雨轻那院子里也不会冷清的,子初兄总是会去她那里作画,他最会找寻机会了”
崔意冷笑道:“陆士瑶更是聪明,自己不来,却三天两头的派个书童过来问候,说是把雨轻写的字帖拿去给陆机检查,这理由真是让人无法反驳”
牛车停下,楚颂之正与张舆告别,崔意下车后缓步走过来,淡笑道:“早知道有人来给你送行,我就不来了”
“崔兄,你能特意出城来送我,我很高兴”
楚颂之又望了望牛车那边,确实没有雨轻的身影,他略感失落,不过雨轻早已写信给他,又派人送给他一个望远镜和几瓶酒精,还有一些茶叶,在信上叮嘱他万事小心,若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可速派人送信给她,她会尽力帮助
张舆目送楚颂之渐渐远去后,眉间隐约带着些许落寞,就要乘车返回,不想崔意在他身后笑道:“公安兄,人家楚颂之有自知之明,自愿离京出任沁水县令,不像从邹县而来的吴氏兄弟不知天高地厚,到处惹事,还带累刘绥被打,真是滑稽可笑”
“道儒兄,听我爷爷说令叔公身体抱恙,皇上已经派太医过去问诊,不知病情如何?”张舆淡淡问道
崔意走至他身边,说道:“叔公只是着了些风寒,过两日就会好的,倒是让张司空挂心了”
张舆微微点头,然后望向天空中一群排着人字形的大雁,几声鸣叫偶尔划过天际,他的目光里却闪过一丝黯然
雨轻曾对他说过,大雁总是排成整齐的一字形或人字形,正是它们集群本能的体现,在自然界中每种动物都会有御敌的方法,就像某些动物身上的保护色,作用就是为了掩藏自己
大雁迁徙也是如此,雁群总是由有经验的老雁当“领头队长”,飞在队伍的最前面,如果孤雁南飞,就很可能有被敌害吃掉的危险
作为寒门出身的张华,身居宰辅,已经有了些自己的羽翼,不过仍是受到来自北方门阀士族的排挤,权力争斗是在所难免,张舆与世家子弟的关系也是如此,同在一个圈子里,被冷落也是一种必然
张舆此刻的心情多少有些复杂,虽然雨轻铜驼街上遇袭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但是丰城的事情仍旧是一团迷雾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