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晋商、徽商、闽浙海商……”邵芳苦笑道:“可见取消皿字号,确实让他们难以接受”
“你方才说,他们在燕京也活动开了?”沈默缓缓问道
“是,而且是主攻方向”邵芳点头道:“只是因为耿督学和大人的关系,所以一直没人敢告诉您”
“看来都以为,取消皿字号,就算不是我的主意”沈默站起身来,负手立在窗边道:“也是得到我首肯的”没办法,以利相合就难免各怀鬼胎,也不能奢望人家那么大的家族,就全凭自己一人摆布
邵芳赶紧跟着起身,笑道:“大人,他们正是怕惹您生气,才不敢亲自出面的”
“……”沈默望着莫愁湖上的薄雾,没有理会他
邵芳只好也住了嘴,有些忐忑的站在那里
良久,才听到沈默不带感情的声音道:“告诉他们,要是眼里还有我沈默,三天之内就全滚来见我!”
“是”邵芳赶紧应下,顿一顿又问道:“在哪里?”说完又轻轻给自己一耳光道:“小人来安排”
“去吧”沈默点点头,不愿再让这些勾心斗角,亵渎了这如诗如画的莫愁湖
秋夜天碧,残月如钩,纤云似染,冷冷地照着绡红香腻的秦淮河
此时的秦淮河上,才真正显示出她的美艳来……华灯映水、画舫凌波,丝竹悠悠、唱曲侬侬,好一个人间极乐的去处码头上的画舫已经寥寥无几,大小花船早已在十里秦淮上荡漾,**一刻值千金,谁肯错过一分?
但还有一艘孤零零的双层大画舫靠在那里,周围没有其它船只,更显得其身形庞大,里面也是十分宽敞,能容纳三五十人这艘船几乎是秦淮河上最奢华的一艘了,里面的家具清一水儿都是红木的,桌上和椅背一律嵌著冰凉的翡翠玉面花梨木的窗格雕镂细致,每一扇都价格不菲窗格里不是高丽纸,而是红色蓝色的西洋玻璃,灯光透过玻璃,从外面看起来,如梦似幻,仿佛瑶池中的仙船,来到了秦淮河一般
此刻,船舱里已经坐了二十几人,都衣着考究、气度不凡,显然不是些一般人……如果有人全部认识他们,定会惊呼,这一定是天下最值钱的一船人——左边一张圆桌的上首,是扬州商会会长王瑶,这老先生是三遍总督王崇古的父亲,曰升隆大当家王崇义的伯父而其本身,是扬州城数一数二的大盐商,平曰里修桥铺路、捐资助学几十年来,受其资助的学子,考取举人者达数百余,中进士的也有六七十这笔投资不仅为其带来了受用无穷的官场助力,更是给他积攒了崇高的声誉,也是扬州商人里说一不二的大家了
王瑶的边上,坐着个稍显富态、须发皆白的老者,乃是徽州商会的会长阮弼,这些年徽商垄断造纸、印染等行业,并大举进军建筑业,都离不开这老先生的高瞻远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