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又不出入险境,留着小六子几个在,带一带新人就是了”
“这……”胡勇实在没法马上就答应
“不着急,路上慢慢想……”沈默也是疲乏急了,声音越来越低,然后便打起鼾来
胡勇不禁莞尔,轻轻为他盖上被子,便端着水盆,蹑手蹑脚出去了
这下骑不了马了,只好换乘马车,但一出直隶,道路马上质量下降,原先沈默还能在车厢里看看书,这下颠簸的直想吐又走了两曰,就在他的肠子快要颠出来时,飞马而来的信使,解放了已经气若游丝的沈阁老
“哦,已经强行突破了?”沈默打起精神,看那急报道:“全都抓进南大牢了,早干什么去了?”便问外头:“到哪儿了这是?”
“山东东昌府”
“真是天意啊,去聊城,”沈默欢喜道:“咱们坐船去……”
当躺在官船平稳而舒适的大船上,沈默不禁舒服的呻吟起来,之前不敢坐船,是因为越往北大运河道越窄,有时候一堵就是好几天,当然耽误不起但现在南京那边不是那么急了,运河过了聊城,也变得河道宽阔,罕有堵船的现象,沈默自然不会再遭那份洋罪,舒舒服服的坐船往南京去了
官船全速前进,一路上所有船只都纷纷避让,结果用了九天,就从运河转到长江,然后抵达了南京此时已是九月二十七,距离那场搔乱发生,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
船到码头,早有南京一干文武在此等候,已经恢复了灵便的沈阁老,穿着一品绯红仙鹤官服,出现在众人面前
“拜见钦差大人”码头上黑压压跪倒一片,沈默替皇帝受了一礼后,便作揖道:“诸位快快请起”
于是众人起身,再次拜见沈阁老这时候踏板放下,沈默便大步走下船来,朝着站在最前面的一位公爵,抱拳笑道:“怎好劳国公爷大驾?”
“哈哈……”徐鹏举穿着公服,看上去倒也气势十足,就是一张嘴露馅:“甭客气,咱俩谁跟谁”
沈默笑笑,又望向一干南京尚书道:“劳烦诸位前来,在下十分过意不去”
“哪里哪里,”众人哪敢在他面前托大,都呵呵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我在醉凤楼摆了接风宴”徐鹏举亲热的拉着他的胳膊道:“咱们可得好好喝两盅”
沈默不着痕迹的抽出手,淡淡道:“公爷的心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听说那些监生在牢中绝食,这一顿饭,在下实在吃不下”说着拍拍他的胳膊道:“等这事儿处理完了,我再登门去向公爷赔罪”说完朝众人一抱拳道:“失敬了”便钻进了等在码头的马车,直奔玄武湖畔的公馆而去
望着快速驶离的马车,码头众大人面面相觑,他们本想趁着接风的机会讨个情面,请沈默放过那些监生,然而沈默好像提前察觉,竟径直离去了不过听他的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