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细细观察地上的痕迹,“这些都被尘土盖上一层,应该是有一段时间没人来”老爷子看了眼孙儿,有心教他
若是太平年岁,老爷子定不需要孙儿懂这些,这孩子像他父亲,是个读书的料子
考中童生那会,老爷子在祖坟前整整坐一日不停感念林家老祖宗把多少代人的灵气都给他们这一支,连出两个念书的
再熬上十来年,等儿子考上进士,孙儿这一辈再发力,全家甚至是全族都能更进一步,成为真正的官宦人家
可惜天不顺人意,战乱来得这样突然,以至于家里许多田地庄子都来不及处理
林泽认真学习,把老爷子的话记在心里他已经知道,县尉相当于现代的警察局局长主管刑侦探案、城市安保、赋税收缴等工作
老爷子一干就是几十年,在这一块,绝对的专业权威
“门没锁”林泽轻手轻脚,凑近了看,发现这门栓被什么东西已经弄断
透过门缝往里看,模模糊糊的,看不大清,只隐约感觉院子上有几个大块的东西
“我来”老爷子把长枪往门里伸进去,如鹰爪般的枯手在木板和门框处弄几下,门就轻轻松松打开,只有几声极细的嘎吱声
林泽一脸惊讶,这一手估计够他学个好几年
两人慢慢往前挪动,身后不远的族人不约而同盯着他们看,直到人影消失在门里,仍旧提着一颗心,秉着呼吸,渴望这个驿站能成为今晚休息过夜的地方
一进院子,林泽就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苍蝇嗡嗡嗡叫个不停
即使是林泽也明白之前看到的那几个东西肯定是人,爷孙两人只简单瞅一眼这地上的五具腐烂的尸体
林老爷子朝半空吹出几声固定的鸟叫声
林泽用眼睛看四周,尽可能在黑夜里发现一些东西,很遗憾,什么都没有
“族长”
“族长,四周看过,没有可疑的”
两组人很快就回来,六人在院中集合,老爷子办案多年,对这种现场的敏锐异于常人
“那边几个应当是这里的差役,还有来抢的匪人,你们把每个厢房都细细搜一遍,再叫族人们进来”林老爷子朝四人道
“是”几人都是在老爷子手下当差的,对他的话更是令行禁止
林泽用袖子捂住口鼻,打算去看看地上那五人是怎么死的
老爷子跟上来,手里的火折子亮起猩红的光,“那两个是这里的差役,另外三人应该就是来抢的”
林泽借来老爷子的火折子,往那些人都照照,根据衣服发饰,果真如老爷子所说不差
“来抢的还有别的同伙跑掉吗?”林泽低声问道
老爷子往门口瞥一眼,摇摇头,“全在这里,那门口有三对脚印,他们四人在周围查看,没发现别的东西,应该就是这地上的三个”
周身都是苍蝇蚊虫,林泽只匆匆扫一眼,肚子里已经是翻云倒海般难受,接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