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大户,非只大宁,放之四海,这话也错不了”
“赌吧,碰上了陛下这样一位雄主还能怎么样呢?不赌,软刀子一直磨着,赌输了也不过是快刀来上那么一下”
“温家想着最不济也能蜀中落草,呵呵......我在蜀中二十几年都不敢有这个念头,温家倒是觉得这是条退路”
“陛下先剿匪后用兵西南,得利的是百姓,百姓得利了就永远不会和匪一条心,长治久安......长治长治何须百年长治,陛下二十年就把人都治的服服帖帖了”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谢无嗔心里总算是稍稍舒服了些
“周时候,读书人只用一个礼字就困龙在野,从那时候起,人心就不一样了......”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向书桌
“谭先生,我这次去长安其实也生死未卜,蜀中各级官员你帮我压着,务必让他们都坚信,我回来的时候便是道府”
“唯有如此,我们在蜀中的根基才能撑上一阵子,能撑多久是多久”
他坐下来,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蜀中唐门那边给的药......你帮我备好”
谭公道脸色大变:“军堂,万万使不得”
“哪有什么使不得”
谢无嗔道:“总比凌迟了强”
他一摆手:“去吧”
谭公道走了之后,一名亲信到书房门口求见
“军堂,温泽派人离开益州往东边去了,咱们的人暗中跟着,暂时还不知道去向何处”
谢无嗔一摆手:“知道了,盯着就是”
手下人问:“叶无坷将他的人分成两批,据说一批是去白鹿关接人,一批是带着案件卷宗先回长安,这两批人要不要盯着?”
谢无嗔沉思片刻,摇头:“没必要,谁爱盯着谁盯着,我们不盯,他们平安回到长安也好,不平安也罢,不能与我们有关”
“是”
手下人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军堂”
只片刻,又有人来问
“过几日与叶千办一同启程往长安,安排多少人随行?”
“带两个照顾起居的人就好,其他人一律不带”
“军堂,这是不是有些冒险?”
“冒险什么,我与叶千办一同走,他带着一营战兵呢”
交代完了这些,谢无嗔只觉得有些疲劳
他把刚才写下的两个字拿起来看了看,然后撕碎了扔进纸篓
温暖
温贵妃培养出来要成为皇后的人,真就那么随随便便死在逍遥城了?
那个老皮匠是个缝缝补补的高手,温暖难道不是?
“来人,叫钟吾禁来”
外边的亲信立刻应了一声,急匆匆跑了出去
两刻之后,一个看起来三十几岁的中年男人走到书房门口,这人身形挺拔气质冷傲,观他眉眼,宛若鹰隼
“军堂”
钟吾禁进门俯身行礼
“公主殿下最近是不是在东蜀?”
“有消息说确实是在东蜀,明堂大人和东蜀道府两位大人直接从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