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也不曾料到,先帝竟将她封地岭南,位处偏远,虽享公主食禄,却无封号,形同贬谪
飞鸟尽,良弓藏
人人皆道当年叱咤风云的刘少楚要自此沉寂,其一力推行,将要实施的女子科举也已被彻底废弃她只能放下一切,接受先帝安排,失去了当初所掌权力,许氏商行随之落寞
居于岭南,刘少楚只设善堂,广施粥,勤拜寺,似明珠光华殆尽
直到七年后先帝无征兆地驾崩,她回到王城,众人方知其暗养私兵,竟以雷霆之势杀尽皇子,血溅金銮
而后便有异象显化,彼时天降霞光,于云层滚动,恰似龙凤腾飞,而百兽朝圣般匍匐,天地响彻渺渺玄音,如歌如颂
朝堂上刘少楚暗中早已取得近半数官员支持,且钱财和民心都握在手中,不过只差一个打破旧规,建立新制的契机
直到异象祥瑞降临,稍加运作便洗去她残杀皇嗣的污名,刘少楚顺而登临大宝,称受命于天,推行新政
那七年原是卧薪尝胆,方成今日宏图大业
许镜观思绪纷飞,而后又快速收敛,试探性地问道
“圣人勤政爱民,继位十二载便已叫我大汉繁盛三倍不止虽然不说天下大同以至夜不闭户和路不拾遗,但足叫多数人安居乐业”
“仙长寻圣人是要?”
李秀面无异色,只笑意更深了些,双眸如幽泉映影,和声说道
“只是满足我自身的一点好奇罢了,而且此事也仅适合我同你们这位圣人之间相谈,你知晓了的话,想必不太妙”
暗藏汹涌,叫许映真不由得将祖父左臂抱紧了些,暗示他莫要再问下去
许镜观浅尝辄止,安抚地拍了拍孙女的手,朝身旁许埕吩咐道
“不可怠慢两位仙长,去沏紫津”
紫津乃贡品,也便是许应姝得圣人爱重又身居高位,才能分得三两,尽予家中老父
他伸出右臂相迎道:“望仙长莫要嫌弃,快入堂中,我稍后便至,若许家有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李秀侧目看向楚今朝,点了点头,后含笑道:“那便叨扰了”
两人由许埕引入会客正厅后,许镜观并未即刻随去,而是唤来仆从
“快请来姜老大夫,给真儿细细瞧瞧,别留下什么伤才好”
他将孙女微乱的发丝拂到耳侧,面虽苍老却尽是慈意
“我先前心忧,怕你此番是来自朝堂的出手,便已派人去王城将失踪之讯告知你娘亲那和扬州相距几十多里,想必她已经知晓,观那仙师的意思,圣人十有八九也会闻讯前来”
“咳,咳”他喉咙痒意如小虫攀爬,不由咳嗽几声
“我的乖孙女,只怕你是受大苦头了,先去好生休整,那两位仙长自有我来招待”
许映真久不进水米,早就饥肠辘辘,虽意外吞了几滴蛇妖精血,但年纪尚幼,又颠簸几番如今回到家中,便如紧绷的弦骤而一松,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