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往楼上走,拐角第三间就是”
朝轻岫拿到房门
钥匙,三人一齐回了房间
直到房门关上,许白水才幽幽道:“我觉得阳英的房费很不合理”
她怨念的不止是价格太贵,更是这里居然不让客人讲价,浪费了她的商业才华
朝轻岫:“莫非少掌柜要在此开家客栈,帮忙肃清市场风气?”
许白水:“阳英离丘垟极近,就算要做生意,也该由朝帮主安排才是”
她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妙——她自己现在也归朝帮主安排……
朝轻岫唇角微弯,倒没有抓住话中的破绽追击,而是道:“确实离得不远,而且镇上也未必没有咱们帮的人”
她说话时,目光投向一直没说话的徐非曲
徐非曲推开窗户,眺望外面的景色,道:“何家的宅子应该在阳英北边”
此地人口有限,人烟密集处就那么些,其中条件不错的宅邸更是有限,最好的那一片,自然得归属本地势力最大的豪强所有
朝轻岫顺着徐非曲的视线往外看,她略微打量了两眼就收回目光,似乎并不放在心上
区区一个何家确实不值得自拙帮帮主担心,虽然前者宅中有不少打手,但要是何家决定依靠武力与朝轻岫爆发冲突,下场必然不会好,若是想偷偷下毒……许白水觉得,那何家还不如依靠武力,至少能死得直接一点
夜色越来越浓郁,许白水点了灯,开始帮着徐非曲记录今日所见
许白水在纸上写下了一条自己的心得——若是不幸卷入命案当中,需要多问口供,可能或得到关键线索
徐非曲注意到同僚写下的内容,道:“对我来说,询问口供的确是猜出凶手的重要途径,不过帮主的话,在询问口供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真凶是谁”
许白水沉默一瞬:“……是帮主和你说的?”
今天她一直待在朝轻岫旁边,怎么就丝毫没有发现呢?
徐非曲平静:“我猜的”
许白水:“……”
徐非曲:“所以只有七八分准”
许白水觉得这跟完全确定也没太大差别
她看向朝轻岫,想从对方那边得到答案——
朝轻岫点头:“非曲说得有些夸张了,我只是有一点猜测而已”
许白水:“……”
不,她觉得是有亿点
朝轻岫道:“死者是马大郎,案发时,他的左邻右舍中其实都有人在如果是左邻动手,可以去右舍求助,如果是右舍动手,同样可以去左邻求助人在危急关头的求生欲是非常旺盛的,他没有去找邻居,可能不是觉得邻居力量不够,或者是担心把灾难带给无关之人,而是因为马大郎只能确定对自己下手的人是邻居,却无法确定是邻居中的哪位
“胡大郎与章家老大身材相仿,若是蒙上脸,很容易混淆马大郎的判断”
许白水:“…………”
她明白了
所以朝轻岫在看到马大郎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