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听闻庆暊道人在大洋中山崩了是吗,现在可有人继位?”
庆暊道人就是死在海上的定王阮褔淳,这个时空由于没人给他上谥号,所以一般称呼他,用的是他的称号庆暊道人
阮文惠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南贼莫子布据说要拥立六子晪”
十四岁的阮褔旸突然长长叹了口气,“庆暊道人,生的糊涂也死的糊涂,他到死都不会知道是谁害死了他”
阮文惠闻言猛地一震,而他身后不远处的裴日宣已经冷汗淋漓了
“黄廷惠,你斗不过莫子布的,我以前见过他,那时候他还是个傻大个,但眼睛却很有神,听说他很窝囊,但那些在富春的明人还是愿意追随他
现在他醒了,就没有人能阻止他了,你也不能”
听到阮褔旸叫他黄廷惠,面上似乎有讥笑之色,又听到这小子说他斗不过莫子布,本来就对阮主没什么尊重阮文惠上前
阮褔旸看到阮文惠上前,又坐回了王座上,并身体前倾把脖子伸的长长的
“我还是想要一些体面,念在你祖上吃了一百多年阮家的俸禄,还请用白绫吧”
阮文惠点了点头,他也没打算用兵刃,那样就太不美观了,处死一位王者,还是温柔文明一点为好
随着他把手一挥,有些不放心的李广才站在了左边,范文兴站在了右边
阮文惠则轻柔的把白绫缠到了脖子上,再把两端递给李广才和范文兴
阮褔旸摸了摸白绫,有些神经质的笑了笑,极致的悲伤神色,从一个十四岁的半大孩子眼中射了出来
“晪的脑子不好使了,但这样或许他能活到寿终”
说罢,在阮文惠的示意下,两端的白绫开始猛然收紧,阮褔旸被勒得面色发紫,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挣扎,突然,他大吼一声:
“下辈子,就别生在帝王家了!”
霎那间,阮褔旸与阮文惠莫名的对望了一眼,仿佛天地都开始晃荡了起来,似乎有另一幅画面在两人脑海里同时开始呈现
阮褔旸艰难的伸出手,指了指阮文惠,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终于,他面色青紫,口涎不断流出,半张开的口中,偶见一小段黑紫色的舌尖,手脚不由自主的蜷缩着,但总算不再挣扎,走完了悲剧的一生
广南阮氏,彻底终结
顺化城外,莫子布静静听着裴日宣的回报,脸上面无表情
只等他听到阮褔旸说阮褔淳‘生的糊涂,死的也糊涂,到死都不知道是谁害了他的时候’,莫子布也有点绷不住了
看来这位王孙旸聪慧确实不假,只不过时局没有给他半点机会
就像是汉献帝刘协,高贵乡公曹髦一样,当历史走到这个位置的时候,贤与愚都毫无意义了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莫子布什么别的也没说,也没为自己争辩,说什么他没有做之类的,毫无意义
而且从这件事上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