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烔多次征召武士缵来做官,武士缵连面都不肯见,还不停用宗室烔来刷声望,也照样只能忍着
“对了,这侄孙啊,让老朽给带句话”裴恒人都不用看武士缵的脸色,就知道在想什么
因为裴恒人自己就是地方大族的族长,思维方式跟武士缵是一样的
是以,又不等武士缵问是什么话,裴恒人直接就说了
“那侄孙说,没有当道德圣贤的能力,但搞道德绑架的能力还是有的,而且很大!”
“如果真到了走投无路之时,那就只能真的抢一把后跑了”
武士缵细细品味了几下,才勉强搞明白道德绑架是个什么意思,甚至还不得不承认,这个词,还真妈贴切
“走?五公子还能走去哪?”心里有些担心,但表面上武士缵做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裴恒人轻轻啜了一口茶水,眯着眼睛看向武士缵,随后低沉的说道:
“去暹罗,去下缅甸,而且不是一个人去,而是刮地三尺之后,带着所有的明香人和裴家这样的汉人,大家一起走”
武士缵绷不住了,忽地一下站起来
嘉定这地,从真腊人手里抢过来也就一百年左右的事,东边的占城人到现在都还有王和女王,并未完全臣服
要是莫子布真的把嘉定的七八万明香人和三四万汉人给运走了,这里就会成为一片死地
自然,武氏这样的汉人高门,也不可能独立生存在这个地方这不是道德绑架,这叫釜底抽薪
更恐怖的是,别人说这话,武士缵知道是在纯粹威胁,但莫子布不是
因为莫家海船多,在暹罗和缅甸都有地盘,莫子布真要这么干,就一定能做到
看到武士缵站了起来,裴恒人放下茶碗,也站起来劝道:“当然,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如今朝政腐败,民变四起,且莫氏入嘉定,已然木已成舟,阿缵,莫五不想当这个千古罪人,就更不能当了”
武士缵只能点了点头,裴恒人这话,是实实在在的大实话,这个罪人,莫子布当不起,武士缵就更当不起
“那就请叔父带路吧,去见一见这位忠义驸马爷”
“请诸位贤达知晓,每年嘉定六营二镇,共八营上缴顺化租庸调愈十万两白银,但是得到了什么呢?”
“得到了更加严格的管束!”
莫子布拿着一团石灰,在黑木板上连写带画,嘴里极尽煽动之能事
“自舅父陈公大定被朝廷冤杀之后,嘉定镇守一职,就再也没有咱们八营之人出任过
们甚至宁愿派阮褔潭这样的贪婪昏聩之辈前来,也不肯就地提拔八营的贤良之长
甚至都不止是镇守,镇守之下也是如此,六营二镇之中,唯有河仙镇还被家父掌握,其余掌军、掌营,皆是自顺化来的北人
这些年来,咱们拼死拼活的镇压占婆人和真腊人的反抗,披荆斩棘的开垦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