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透亮,气息起伏不定,显然都受了极重的道伤
他们看著眼前那缕悬浮于天池之前,近乎透明的残魂,神色皆是无比沉重,甚至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与惶恐
此次出征时空长河,仙盟倾巢而出,八位祖境联手武道,本以为是以雷霆之势碾压正初的必胜之局
结果,却是折损过半
四位仙道古祖永远留在了那里,武道那一面,损失更重,君煌之下,死了五位武祖,粗略算来,参与这一战的祖境,除了正初那个怪物以外,十六位祖境,竟是亡九伤七
堪称开天辟地以来,祖境陨落最多,最为惨烈的一战
想到此处,几位仙祖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流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但随即,一股更深的寒意涌上心头
忽然之间,他们察觉到了不对
死在正初手中的古祖,他们回忆起来,包括云天机,以及后来被斩杀的几位,满打满算,一共只有八人
那—还有死去的一人是谁?
这个念头如同鬼魅般浮现,但他们只是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有一层浓重的迷雾笼罩了那段记忆,根本没有任何印象
仿若有某种超越理解的秘力,硬生生从他们的认知中,抹去了一段至关重要的记忆,一个曾经存在过的,在战场之中,扮演了关键角色的人
他们只隐约记得,似乎有一个人,在关键时刻,帮正初撑开了某种时空之门,自那不可知的未来,寻来了一位恐怖到难以想像的援手,一举重创了仙武二祖,扭转了战局—
但是,他们却无法记起那人是谁,是男是女?是何容貌?
关于那人的一切,都被时空长河本身,或者说,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完全吞噬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印象,甚至于那位被请来的援手,亦是如此
云天机的残魂,静静立于洞天中央,站在那口最为珍贵的天池之前
池内并非普通池水,而是磅礴仙气凝结而成的七色琼浆,晶莹剔透,散发著令人迷醉的霞光
池水深不见底,一个个水泡包裹著珍宝虚影,悬于池中
刀剑、钟塔、仙镜神鼎各式各样的仙兵异宝在其中沉浮,偶尔感受到外界气息,会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鸣响,似在呼唤能驾驭它们的有缘之人
这里的任何一件宝物流落外界,都足以掀起一场席卷星海的腥风血雨
但云天机此刻的目光,并未在这些足以让任何修士心动的珍宝上停留
他的道基已被楚政的禁仙纹彻底瓦解,击碎,若非借助天运真灵的力量维系,他连这缕残魂都难以显化,早已彻底消散
他现在,只是一个依托于仙道底蕴和天运而存在的幽灵,距离踏入寰宇,只剩一步之遥
云天机垂眸,看著池中那蕴含著无尽生机与造化的仙液晶浆,却感受不到丝毫温暖
良久,他缓缓探出虚幻的手掌,那手掌穿过层层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