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半假。
真的是,当时确实有很多人死在肖蝶秋手里,假的是,他完全抹去了正初可能出手的痕迹。
毕竞,如果是仙道修士,在那等混乱场面下,也很有可能是被正初随手拍死了,像这样死的不明不白,连凶手都难以确定的人,在葬天宫之中太过常见,多一个君忆雪毫不稀奇。
他心中自有计较,无谓给正初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正初如今麻烦已经够多了,不知多少古祖盯著他,君煌如今毕竟是武祖弟子,身份敏感,地位尊崇,将来甚至有可能继任武阁,成为一方巨擘。
若是让他知道妹妹可能死于正初之手,哪怕只是可能,难保不会生出什么事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君煌静静地听著,锐利的目光一直注视著云天机的表情,似乎想从中分辨出些什么。
但云天机神情坦然,带著恰到好处的遗憾与歉意,看不出丝毫破绽。
沉默了片刻,君煌周身那紧绷的气息似平微微松动,他缓缓起身,拱手一礼,神色依旧冷峻,却多了一份认真:「既如此,多谢云道友相告,在下便不打扰了。「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著云天机,补充了一句:
「我听闻阁下与那正初关系匪浅,若是将来,阁下能得到关于其行踪或消息的任何线索,望能不吝相告,君某,感激不尽。」
他找正初,自然也是为了妹妹的事,但也可能夹杂著对这位自葬天宫中存活者的复杂好奇。
云天机心中一动,面上却是不露分毫,含笑应道:「自然,若有机会,定当转告。」
他将君煌送出水阁,目送其在一众武道修士的簇拥下化作流光离去,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淡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君煌前脚刚走,还没等云天机回到案前,又一封拜帖被仙官恭敬地递了进来。
「雪清——」
看清拜帖之上的两个字,云天机眉梢微挑,转身对身旁的心腹侍从吩咐道:
「是贵客。去,取我珍藏的天灵叶,用翠光泉水泡好送来,速去。」
闻言,一旁的侍从顿时面露诧异之色。
天灵叶,那可是仙庭之祖亲自赐下的奇珍,一片叶子都蕴含大道碎片,能助人悟道,滋养仙魂,在整个仙庭之中,便是仙君级人物都难得喝上一次,仙王只怕都没几人亲眼见过,如今竟然要用此茶来招待这位客人?这是何方神圣?
侍从不敢多问,压下心中震惊,躬身领命,快步而去。
不多时,雪清孤身一人,踏入了水阁之中,一袭素白衣裙,身姿挺拔如雪中青松,容颜清丽绝伦,眸下的一道浅疤,略显刺目,带著生人勿近的冷意。
她对著云天机微微一礼,声清冷:「天机兄,别来无恙。」
「雪清姑娘,许久不见了,风采更胜往昔。」
云天机回了一礼,眸光在其脸上的浅疤停留了一瞬,没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