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抬眸警了楚政一眼,看著他略显狼狐的吃相,以及那迅速被虎肉精华压下的萎靡气息,嘴角微勾
她没再追问那其中的细节,继续慢条斯理地开始进食
篝火啪作响,山洞内暖意融融
浓郁霸道的虎肉精华在楚政体内奔腾,修复著伤势,也驱散了几分寒意,他缓缓睁眼,看著不远处啃著烤肉,显得格外沉静的雪清,犹豫片刻,忍不住开口:
「你没别的想问的?」
雪清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扯过肩上披著的虎皮,擦了擦嘴,声音平淡无波,甚至带著些许百无聊赖:
「问什么?问你如今的修为怎么来的?」
她抬眼警了楚政一下,眸光清澈却深不见底:
「你三月之前就在引气淬体,我朝夕见你,如何能察觉不到?这三个月才勉强破境,实在称不上快,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雪清的话轻描淡写,却是让楚政有些意外,她竟然早就知道
而且,她对于一个乞儿突然掌握修行之法,竟然没有丝毫探究的兴趣,仿佛这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不对,或许不是平常
楚政瞳孔微缩,望著雪清那张稚嫩,却毫无波澜的脸,很快明白了其中缘由
不关心这些,只是因为她根本不在意,在她眼中,自己并没有多少分量可言
良久,楚政才压下翻涌的思绪,语气沉凝:
「你为何要去府衙之中杀人?」
雪清啃肉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那张沾著些许油光的精致小脸上,瞬间笼罩上一层刺骨的寒意
那双清澈的眸子,此刻如同淬了冰的刀锋,锐利得让人心惊:
「冯令那个狗东西!」
她的声音微沉,带著咬牙切齿的冷意:
「他为了巴结那些所谓的『上仙』,大兴土木,修建什么狗屁行宫,事后,非但压下工钱不发,竟还敢倒打一耙,说什么要收『祈福银」上供仙门,反手冲我要灵币,简直是自寻死路,我不杀他,天理难容!」
低声骂了一句,雪清语气稍缓,但寒意不减:
「前日我去时,正好撞见了肖雨在那狗东西身边,我早听闻他是玄霄门的人,杀了他,麻烦太大,所以我当时就退了一步,临走时不慎被他刮了一剑」
说话间,她毫不在意地一把扯开披在肩上的斑斓虎皮,显出半截光滑的肩背
在靠近左肩的位置,一道大约四寸长,皮肉翻卷的血痕赫然在目,虽然已经凝结成深褐色的沥,边缘还有些红肿,但依旧触目惊心
显然,这就是她口中的,被肖雨刮了一剑后留下的痕迹
「若不是顾忌玄霄门,冯令这狗东西,必死无疑」
雪清冷哼一声,随手将虎皮重新拉上,遮住了那道伤痕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楚政身上,扫过他胸腹间那几道更为严重的伤口,随口道了一句:
「你身上这伤,想来也是肖雨所伤,受了这么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