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抬手,一声令下
百余骑瞬间以雪清的小院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散开,沉重的马蹄声再次轰鸣,铁甲铿锵,煞意弥漫,打破了寒夜的死寂
趁著骑兵散开,楚政身形一闪,再度悄无声息地潜回了刚刚被搜查过,此刻空无一人的小院之中
院门洞开,一片狼藉,显然刚才的搜查相当彻底,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楚政没有停留,目标明确,径直冲入了那间他未曾踏足过的卧房
房内内比外界更混乱,七零八碎的物件散落了一地,
楚政迅速扫过房间,很快,他的视线落在了四处散落的衣物之上
他快步上前,在洗得发白的旧衣之中挑挑抹抹,很快便挑出了两件最贴身的衣物,一件白色里衣小褂,还有一条贴身亵裤
这上方,还有雪清残留的气息
他需要借助与目标联系最紧密的物品,施展天占术,去尝试推演她的行踪
这一门神通,他早已了然于心,用起来应当是得心应手
楚政盘膝坐于冰冷的土炕上,将那两件贴身衣物郑重地置于身前,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丹田,
全力催动周身元然
喻—
微弱的元波动自他体内散发出来,他尝试著将意念高度集中,去感应那无形之中的气息,试图以手中衣物为媒介,去追溯其主人的气息
尝试了许久,楚政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眉头越皱越紧
一无所获!
并非元然不足,也非媒介无效,而是他忘记了天占术要怎么去施展!
信手拈来的神通,那些曾经如同呼吸般自然的步骤,那些深深刻印在神魂中的法门,此刻却如同被蒙上了一层无法穿透的迷雾
任凭他如何努力回想,如何尝试引导元烈,都如同隔靴搔痒,不得其门而入
楚政回忆了许久,方才察觉出来问题所在,天占术,是修复面板给他的,也就是说,源自道种,而非炼然法
此刻他对于天占术,只有一些的模糊概念,但却失去了具体该如何做到的路径
楚政猛地睁开眼,看著身前那两件毫无反应的衣物,心下掠过一丝烦躁
失去了这个最直接有效的追踪手段,在这茫茫寒夜,他想找到雪清,也是大海捞针
楚政转瞬间便将这无用的情绪压下,他眸光微厉,稍作沉吟,便有了决断
既然无法直接追踪雪清,那就守株待兔
不管什么地方得到了雪清的消息,势必会传回府衙,这座城池中枢,便是获取最新情报的最好地点
他不再犹豫,稍一迟疑后,将那两件贴身衣物塞入怀中,身形一闪,如同融入夜风的影子,径直出了小院
施展隐身术一路潜踪匿迹,楚政径直向著城中府衙方向,疾速掠去
寒风卷著雪沫,扑打在脸上,楚政在屋顶,小巷的阴影中快速穿梭,身形飘忽不定
喻一赶路到一半,楚政的丹田处,陡然传来一阵空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