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不再理会,推著车继续前行
穿过几条幽暗狭窄,弥漫著夜雾的巷子,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一处偏僻小院,靠著城角,占地七八丈方圆,不到十步远,便是护城河
院子不大,院墙是低矮的土坯垒成,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一扇看起来颇为厚重的老旧木门紧闭著,门板上的漆早已斑驳,露出深色的木头纹理
院内似乎有两三间低矮的木屋,窗户漆黑,没有灯火透出
光是看著这间小院,楚政的心中便莫名地涌起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这熟悉感来得毫无道理,却又如此真实,仿佛在灵魂深处某个被尘封的角落,他曾无数次跨过这扇门
但这明明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
就在楚政因那莫名的熟悉感有些恍神,望著小院怔怔出神之际,雪清已经利落地打开了门锁,推著小车进了院子
她甚至没有回头再看楚政一眼,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嘭那扇厚重的老旧木门,在她身后被紧紧合拢
沉重的门板撞击门框的回响,在寂静的寒夜里格外刺耳
清冷的月光洒落,在地上拉出瘦弱的细影,楚政面色微滞,心下莫名有些难受
他站在紧闭的院门前,深秋的夜风吹拂著单薄的破衣,寒意刺骨
片刻之后,楚政便已心绪平稳,缓缓走到门边,靠著粗糙冰冷的土坯墙根,盘膝坐了下来
他抬起头,望向夜空,一轮银月高悬,清冷的光辉洒满大地,月光如水
良久,楚政深吸了一口带著寒意的夜气,缓缓合上了眼帘,摒弃杂念,心神沉入体内
那缕在白天艰难凝聚的微弱元炁,在丹田深处缓缓流转,开始运转炼炁法,进入日常修行
一夜清修
转眼间,月影西沉,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寒夜的冰冷被渐渐驱散,晨曦的微光悄然爬上了低矮的土坯墙头
在冰冷的墙根下,楚政如同石雕,心神沉入那微弱元炁的周天运转之中
每一次意念推动,都像是在粘稠的泥潭里跋涉,远不及昔日那般星河奔涌,瞬息亿万里的畅快
那缓慢到令人焦灼的修行速度,如同钝刀割肉,无疑是一种折磨
每一次吸纳的元,都需耗费巨大的心力,这效率,比之他记忆中第一次踏上修行路时,还要艰难几分
这具身体的根基,比他预想的更差
不过楚政心态调整得很快,炼法对于资质的要求并不高,全看悟性
闪在,他悟性尚可
吱呀一声略显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义清晨的寂静,沉重的老旧木门,被从里面拉开
雪清大步走义出来
她换下义昨日摆摊的旧哲衣,穿著一身洗症发仫,却干净利落的青亏色劲装,将尚习完全长开却已显高挑挺拔的身姿勾勒出来,二添义几分英气
乌黑的未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未和利落的眉眼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义墙根下那个蜷缩的身影上
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