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赖头!”
黄自立嫌弃地避在一旁,直到此时才走过来,蹲下身子端详死者的相貌
这人大概十五六的年纪,身量不高,脸色发白,最显眼处在胸口,一条血口子触目惊心
老张挑开他衣衫,手举火把验看伤口,片刻后禀道:“一刀毙命,大人,凶手是个行家”
“找到凶器了吗?”
一名锦衣卫上前,手中拖着一把带血的匕首:“在井旁找到的”
黄自立面色阴郁:“杀人灭口”老张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随即露出一丝疑惑:“可是为什么呢?若他当真是赵一航的人,为何不早些离开?为何要给姚宏下毒闹出这么大的乱子,生怕别人注意不到吗?”
黄自立沉吟着,事情发生得太过蹊跷,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自己准备拿人的时候出事,未免太过巧合了,只是凶手的动机是什么呢?
他这厢还在冥思苦想,曹德忠急匆匆跑了过来:“大人,不好了!”
黄自立一惊,怪他打断了自己的思路,没好气地道:“老曹,你被狗撵了不成?”
曹德忠急道:“我的黄大人,您还有心思说风凉话呢,快走快走”搀住黄自立便要往外走,黄自立莫名其妙地道:“怎地了?”
话音未落,便听到前厅中人声喧闹,黄自立火冒三丈:“我看谁敢寻趁你家爷爷不痛快!”甩脱了曹德忠的手向前走去一队人马冲将进来,锦衣卫打也不是避也不是,正在僵持间黄自立赶到
领头一人身材魁梧,两手负在背后,说起话来声如洪钟:“黄将军,好大的威风!”
黄自立见这群人头戴尖帽,脚穿白皮靴,身着褐衣,腰间系有小绦,正是东厂的番子而领头那人年逾四十,戴圆帽穿皂靴,满脸横肉,正是掌刑千户孙连珍
黄自立愣在当场,曹德忠追了上来,在他身后低声道:“他便是怡香苑的幕后老板”
黄自立暗道一声:苦也脸色变了几番,硬着头皮上前见礼:“下官见过掌刑大人”
东厂访谋逆妖言大奸恶等,与锦衣卫均权势,厂公由大内秉笔太监担任,这孙连珍手握实权,生杀予夺,乃是东厂的二号人物
东厂属官多由锦衣卫拨给,因此两个衙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孙连珍在北司官至镇抚使,后被东厂厂公选中做了贴刑官,那时曹德忠和黄自立不过是个小旗官,连给人提鞋都不配
黄自立怎么也不会想到抓贼抓出了一尊神,慌得心中突突打鼓,拼命挤出僵硬的笑容
孙连珍沧桑的脸上不见悲喜,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黄将军,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黄自立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属下…属下知道”
孙连珍声音低沉:“既然知道,还有胆子上门捣乱,是和我作对吗?”
黄自立遍体生寒,话到嘴边哆哆嗦嗦说不出来
曹德忠从旁禀道:“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