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直接开口打断道:“少废话了,宁某愿以项上人头做保,严阁老定能戡平西北灾民”
“不知道各位谁愿意跟注?”
严嵩的嘴张了张,却不知道这话该怎么说出口
总不能自己骂自己尸位素餐吧?
徐阶的眉头一紧,旋即朝着宁玦怒斥道:“宁克终!这里是灵台,是太学,不是京师的赌坊,你若想赌,那便去城中找赌坊去!”
“那徐相公可有破局之法?”
“罢了严阁老,难道西北的灾民就吃饱了?难道粮商们便不盘剥天下赤子了?还是说你徐相公有办法让天下商人,令行禁止?!”
“民意如此!”徐阶一拂衣袖:“严阁老功在社稷,天下人有目共睹”
“但错了便是错了!民意汹涌,今日严阁老错了如此,明日我徐阶错了,你宁克终亦可这般弹劾于我!此太祖之所以设都察院,历代之所以兴盛!”说到这里,徐阶的言辞愈发大义凛然起来
直至最后,徐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声道:“殿下,官不聊生,社稷乃定,江河乃清啊!”
这话说的连朱载壡都一阵恍惚
若不是知晓严嵩、徐阶是什么人,朱载壡都快信了
“一家哭总好过一路哭,百官哭总好过百姓哭!我等读圣人书,理当如是!徐相公真大丈夫也!”
“我等甘心受缚,请殿下请旨!”
“我等俸禄皆是百姓膏血!如若不能为民请愿,何来颜面食此俸禄!”
“……”
叫好声此起彼伏
这是徐阶给宁玦准备的一顶大帽子
宁玦继续说下去,那就是与百姓、民心作对了
徐阶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而后起身看向了宁玦
“宁克终,难道你觉得我说的不对?”
“对”宁玦无奈的点了点头:“为民请命自当如是,就是缺了点东西”
“甚东西?”
“终身追责”宁玦轻飘飘的吐出了四个字
“那便追……”还没等说完,徐阶便僵在了原地
灵台之上一片死寂
只有宁玦打量着徐阶
“连终身追责都不敢说,也配提官不聊生吗?”
徐阶的面色一沉,而后怒道:“难道你追了,便能官不聊生吗?!”
“不追一定不是官不聊生”宁玦从容的抱着朝笏杵在原地
“现在议的是西北赈灾致使民怨四起之事!你宁克终不要再东拉西扯了!严阁老心系社稷,天下人有目共睹!比起严阁老,徐某也差了太多火候,内阁的担子我自己知晓,我担不起这千斤重的担子!”
徐阶的话说的愈发大义凛然
只有严嵩率先察觉到徐阶话里话外的异样,赶忙打断道:“殿下!臣老了,臣有罪,臣愧对君父,愧对社稷,愧对百姓,还请殿下治臣之罪啊!”
“严阁老!您何必妄自菲薄啊!内阁离不开您,徐某还得指望您多加指点呢!”徐阶一掀衣摆再次跪倒:“殿下,两军阵前不可易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