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这一关啊”徐阶亦是附和道
嘉靖先是愕然,而后心中便不由得生出几分愠气
“那二位阁老所见,朕当如是?拆了这金銮殿,难道朕的百姓就有米粮糊口了?”
“臣等万死”严嵩、徐阶虽无对策,却已叩头在地
天子想要罪己,臣子力劝阻拦,看似君臣和睦
实则是内阁两人已然下定决心,将新法继续行下去
直到此时,嘉靖的身形才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虽然早就料到了外朝会借机兴风作浪,但嘉靖没想到严嵩、徐阶这么干脆的就选择了逼宫
“没有办法,那你们还拦着朕作甚?!”
“黄锦,准备寰丘罪己!去!”
黄锦赶忙唱喏
不待黄锦走出无逸殿
陆炳便快步走进了殿中
“陛下,臣陆炳有奏”
嘉靖稍稍收起怒火,而后开口问道:“何事?”
陆炳这才抬起头看向嘉靖道:“宁玦、高拱、张居正三人在狱中联名上疏,有办法赈济西北灾民”
无逸殿内众人对视一眼,最终所有的目光重新聚集到了嘉靖身上
迟疑片刻之后,嘉靖这才开口
“召三人入殿”
“喏”
不多时,身着囚服的三人便被陆炳带入了无逸殿
刚一看到宁玦的脸,嘉靖便气不打一处来的闭上了眼睛
“有话说,有屁放”
“三位先生,灾民等不得,还请三位先生快些说破局之法吧”朱载壡打圆场道
“罪臣领命”张居正一拱手,而后继续介绍道:“禀殿下,朝廷不是没有粮,朝廷是有粮的,最起码帮着灾民捱过这一关的粮是有的”
“直接说粮从何来”嘉靖的语气带着些许的不耐烦
“从百姓口中来”
徐阶蹙眉道:“叔大,冀鲁之粮不足输,两广之粮太远,你这粮从何来啊?”
“徐阁老、严阁老,两广之粮虽远,但从两广调粮至湖广南路不过十余日耳”
殿中众人不由得一怔
“黄公公取副地图来”朱载壡抬头吩咐道
不多时,众人便已然聚在了一张巨幅地图四周
张居正手中拿着一根竹竿在地图上指点道:“晋南遭灾,那便发晋北之粮南下,豫北遭灾,那便尽发豫南之粮北上,而后京畿、山东两省各向晋北、豫南输粮”
“待漕运畅通,再征东南之粮北上,以填京畿、山东两省”
“而后再征两广、安南诸省之粮北上”
“如此这般,每个县的百姓,其实都只是将自家存下全年的口粮出借了十几日耳”
嘉靖蹙眉道:“那安南两广的百姓吃甚?”
“禀陛下,此策不在调粮,而在向天夺时,先北而后南,待征粮至两广之时,受灾各省已然恢复、北方各省皆已粮熟,只要有时间,腾挪下去便是,两广的粮不够了,再从北面挪便是”
这个方案,关键并不在粮,而在时间,粮食在调动的同时就完成了赈灾
等到需要征调两广之粮时,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