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将秘奏放在了书案上,而后吩咐道:“明日速将此奏递给守备厅麦……”
还没等陆炳说完
陆炳的心中又是一惊
“不对,现在就备车,我今天夜里就要见到麦公公!”
“大都督,宫闸已然落了,麦公公应当已然……”
“废什么话,关了门那就去砸门!麦福今晚就是逛窑子去了也得给我把他拖出来!”
“喏!”
“另外去应天府跟五军府留守司,盘查仓中余粮,明日支摊放粥粥摊再增十五处”
锦衣卫还从未见过陆炳如此慌乱的模样
只因陆炳想到了一个恐怖的问题
古往今来,所有的民变,都是在城外的,因为造反的都是佃农,饶是陈胜吴广,也是赶路赶了一半才决定造反
民乱一起,无论如何,最开始时城池都是控制在朝廷手里的,也藉此降低了平叛的成本
但眼下大明可不尽然
朝廷是在城里布粥,那些没有活计的力工也全都在城里,至于更巧的一点就是,最大的粮仓,往往都在城里跟码头上……
陆炳不敢继续往下想,连衣服都顾不得换便直接赶往守备厅
——
“咔嚓”一声脆响传来
或许只是一次手艺人的尝试,也可能是一个莽汉不经意的一次崩溃
总之,一把锁住粮仓大门的锁被人打开了
已然不知在饥饿中过了多久的饥民们,突然钻进了粮仓得以饱腹,而后模仿效应的大门也随之敞开
饥饿中的人不会去思考城中有多少粮食
他们只知道,老爷们总归是有粮的
“这么多的粮,就在离我们不到一里的地方啊!”
千言万语最终汇聚成了一个朴实无华的字
“吃!”
这是自陈胜吴广以来,第一次没有“首恶”的起义,没有什么鱼腹天书鬼火狐鸣,也没有什么石头人,更没有什么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这样的起义在以往被简单的称作“民乱”
只是这一次骚乱规模之大,却是一个小小的“民乱”两字装不下的
——
城中火光突起,驻有甲士的红楼却迟迟没有反应
已然被饿的眼冒金星的阮弼突然被僮仆从家中放了出来
“老爷,咱能活了,能活了!”
“锦衣卫呢?”
“都撤走了,城里已然乱起来了,这会动静比方才还大了不少,没人顾得上管您了”
阮弼艰难的抬起头,看着自家院外冲天的火光
而后一脸兴奋的朝着家门外跑去
“各位好汉,我知道……”
话音未落,寂静的巷口便恢复的寂静,而后便是宛若炸雷一般的呼号声
“我认得他,他就是码头上的阮老爷!”
阮弼意识到了不对劲,但也已经晚了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阮家便成了一片火海,再也没有人见过阮家四十七口人
原本紧闭的城门被人在城中敞开,有些吃饱了肚子的饥民带着家小趁着夜色逃窜出城,而城外紧靠着城墙的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