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两千年前的春秋之时的诸子
不计其数的“士”带着心中的疑惑,开始了自己的周游列国之旅,只为去探寻那个答案
四书五经再次被人丢弃街头
若在早些时候,丢书之人定然会被人迎头盖脸的一通臭骂,甚至被开革功名
只是现在,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一幕
即便是仍在苦读备考的书生也都知晓
圣教,最起码是程朱陆王这些宋学大儒,已经不似当年那般神圣了
直到第一家书院摘下了门口的牌匾,换上了“不入故纸”四字的牌匾
有人怒斥“宋儒之害,甚于秦火”继而转身投诸于汉唐之学,第一个与宋学针锋相对的“汉学”诞生了
杨慎先前校准的“汉学”典籍逐渐流传开来,考据之风渐起,跟“乾嘉学派”的最大区别是大明的汉学,注定昙花一现
因为更多的人仅看一眼就知晓
哪怕是两汉之时,也没有遇到过今日大明的这些问题
更多的书生则是学着当年的朱熹,借着孔孟的名头开始了自己的注解
经世实学,诞生了
可以预见,实学将会成为儒学的主流,但大明再也不会只有儒学了,因为大明的商人,正在变得愈发贪婪,尤其是在尝到了飞梭、水转纺车的甜头之后
这一次,大明的书生们,不会再止步于此了
金陵街头衣食无着的百姓依旧繁多,每天甚至每个时辰都有被五城兵马司发现的尸体
甚至五城兵马司需要单独抽调人马出城去掩埋饿毙的尸骸
只是守备厅最为警惕的“大事”却迟迟没有发生
——
清宁宫内,麦福、陆炳两人听着缇卫的奏报,两人脸上写满了愕然
朝廷虽然在赈灾
但他们比谁都清楚,那点粮食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们的认知解释不了这样的事情,他们都曾经监军戡过民乱,按照他们的经验,已然到了这个份上了,民变早就应当生出来了
只是愈是如此,他们心中的恐惧便愈甚
他们不相信没有人要殊死一搏,那只有“藏得深”才能解释这件事了
“没有反迹……城内城外,都没有”
“扬州编练的新军还是应当快些”
“……”
麦福、陆炳两人不断的派人出去打探,甚至被扔进大牢的宁玦以及在家讲学的杨慎都被重新提了出来议事
直到杨慎看不下去后才开口道:“陆都督、麦公公,不必劳神去查了”
“农户民乱,乃是活不下去了”
“城中百姓虽饿,但他们远没有到活不下去的地步”
“刘家港日夜都在募工,各地的织场……百姓虽为倒悬,但终有一线生计,没有到绝路上,不会造反”
就如同圈地运动时的流浪佃农一般,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大明,李自成早就呼啸而起了,因为小农只有土地
失地佃农们并没有认为自己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起码有力气造反的青壮们如是
哪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