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光利息就有上千两,半个松江的积蓄都在我手里,真出了岔子,你以为你我还能活着走出松江吗?!”
项元汴后悔了,但也晚了。
在得知徐家也开始借钱之后,项元汴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告诉他汪直!天下就没听说过放着银子不赚的商人!”
说罢,项元汴一把拽起了那随扈的衣领。
“咱们的棉布成本低,还有降价的空间,告诉下面的布商,把价都给我降下来。”
“老爷,那,那不就等于是跟徐家撕破脸了吗。”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及他徐子升的那张老脸?!他那张老脸能值几个钱?”
“可是咱们没有那么多棉田,更……更没有那么多织工啊!”
“那就去买!去雇!佃农不想出来做工,那就再去想办法,明白吗?”项元汴表情愈发狰狞,语气亦是愈发阴鸷。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老爷我只要回款、流水,记住了吗?”
“是,是。”
被项元汴松开的随扈,连滚带爬的逃出了项家。
当天夜里,项家在松江的一处庄田便全数遣散了庄上的佃户,收回了借给佃户住的房屋。
村中回荡着的不是谁家妻子的哭声。
而是那头猛兽宣誓主权的咆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