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赚走这些钱的人也需要赶快甩掉这些烫手的山芋
不难预见,瓷器、棉布乃至麻布、丝绸都在未来一段时间内,成为最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徐阶、徐璠父子二人对视了一眼
显然两人也认可了王世贞的这个办法
许久之后,徐阶缓缓站起身来,低声道:“募工,扩产”
最后,徐阶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徐璠
“别管那点银子了”
徐璠一个头磕在了地上
“儿子明白!”
一个懵懂的意识逐渐在徐阶的脑海中生根发芽
这些能不断织出布匹的织场,远比曾经自己所想的要值钱,起码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是这样的
徐家如是
但王世贞不会只去徐家
京城也不止一个王世贞
当天夜里,被严嵩关了许久紧闭的严世蕃也被从小黑屋里放了出来,而后严嵩一脚踢回了江西老家
而这一切,在天子昭告四海时,也随着那一份份八百里加急奏报,传递到九州万方
一个意味着巨大财富、古今未有的天量需求诞生了
而在距离大明的万里海疆之外,那片被称作欧罗巴的土地,也正因大量廉价美洲白银涌入而经历着那场上承地理大发现,下启工业革命的价格革命的摧残
而这枚最终孕育出工业革命的种子,也终于跌跌撞撞的在东方种下
此时此刻,寰球同此凉热!——
艳阳之下,南京城中
就在朱载壡三人的马车缓缓驶向金陵城时
一顶小轿悄然停在了何迁的家门之外
自从锡山回到南京之后,何迁便病了,反正何家对外是这么说的
轿子停稳之中,一个头戴儒冠,看上去文质彬彬、人畜无害的儒生便自轿中朝着何家走去
不待那儒生开口,何家的两个门房便径自起身道:“这位先生,我家老爷告病了,您改日在来吧”
那儒生倒也不急,稍一稽首道:“这位小哥,礼数我都懂的”
“我家老爷真病了”
“烦请通禀一声,就说故友梁夫山登门拜访,若吉阳先生不见,梁某这便走了”
两个门房对视一眼,一人旋即便朝着家中走去了
待那门房走后,那儒生这才看着面前剩下的那个门房问道:“敢问小哥,梁某很像是不懂礼数之人吗?”
“不像”
“那为何以棍棒相逼”
“因为上一个来闹事的也不像是不懂礼数的”
那儒生一时语塞
不多时,方才那门房便径自跑了出来
“夫山先生,我家老爷有请”
“多谢”
儒生一撩衣摆,踏着四方步迈过了何家的门槛,跟着那门房来到了何家的厅堂之中,这才见到了须发花白的何迁
见到何迁的儒生明显一诧
“先生何以至此?”
何迁见到儒生,一把便上前死死的攥住了儒生的手,微微颤抖的低声道:“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啊!”
虽然只有四个字,那儒生依旧能感觉到何迁心中的悲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