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年,池子里的水位却几乎没有变化
嘉靖焉能不起疑
“皇爷,仙体要紧,这银价古来如是,何须如此费神?”看着嘉靖鬓角生出的白发,黄锦是真的有些着急了
“大明这几处银山的产量,岁岁皆有勘录,古来如是才最是骇人,这每年流到市面上的银子,难不成都是大风刮来的?”
嘉靖自然也是真的着急,嘉靖急得是这每年大风刮来这么多银子,他这个皇帝竟然是一点都不知道,甚至让谁捡了去了都不知晓
“皇爷,莫不是上古时期,另有他矿?”
“他矿?他就是金山银山,也不应当抵得过汉唐厚葬,每崩一帝,每薨一王,动辄便是几万、十几万两银子带到地下去了”
本来嘉靖没往这个方向想还好
越想越是心里发毛
何止是厚葬啊,哪怕是寻常百姓家中也有存银的习惯
这么多银子
但市面上还是有银子,甚至是自大明开国以来,银子竟是越来越多了,这么多银子,哪冒出来的?
“兴许是有那土耗子倒斗……?”
黄锦还没等说完便闭上了嘴
这盗墓贼就算是在猖狂,也架不住埋得的人多啊
按理说,这天下市面上的银子就是应当越来越少的
“此事不查清楚,我大明朝这个法,顺遂不得,此国之大事也,不可不察”
一旦大明行了一条鞭法
每年大规模的火耗就在眼前
虽说每次耗也就是百去其五,那也架不住年年这么耗,而且每递解一年,就要将银锭融两到三次
照百去其五的火耗比例算,每岁征银二百万两,收上五年,大明市面上的白银就要少五十万两
于公于私,这个事情,嘉靖都要查清楚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户部的账房拎着一摞厚厚的账本走进了西苑
“启禀陛下,大致有结果了”
嘉靖猛地抬起头
“如何?”
账房掀开账本,轻声道
“所有的帐都对不上,如果说只有我大明所产之银,当下之银价,每两白银至少换钱两千五百文以上”
即便是嘉靖找了这么多人,手上的数据也是十分有限,无外乎就是历代君王陪葬了多少银子,大明的银矿每年产了多少白银
能得出的结论也就是帐全都对不上,然后相当粗略估计一下银价应当在什么位置
“另据唐书、宋史所载,中原银价,自贞观、太平兴国、绍兴三朝之后,皆有所降,国朝自成祖、宣宗之后亦有大降至英宗后才方见稳,卑职等估略,许是天下初治所致……?”
嘉靖不耐烦的摆摆手
“贞观尚且说得过去,太平兴国元年,绍兴元年,是财神爷看他赵家弑君谋逆,国破家亡,所以往中原扔银子赏他们?”
嘉靖随手拿过了那账房递上来的账本,尤其是本朝那些记录详实的记载,嘉靖脑海里只浮现出了五个字
——郑和下西洋
继续翻下去,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