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这么掏,徐璠的心里就在滴血
“那咱们就这么干看着?量咱们松江地的就是伊府的宗人,这分明就是他严嵩跟崔元勾结,暗害于咱徐家啊!”
当听说内阁的安排之后,徐璠险些没直接背过气去
这哪是量地啊,这不是放伊府的人来松江报仇雪恨吗
“怨谁?他们去帮崔家那孩子认祖归宗的时候,怎的不想这么多?真把崔家当泥捏的?”
“之前都察院有人上禀,论宁克终功,右佥都御史出缺,我已然上荐过了”
徐璠眉头一紧
“那宁克终年不过而立,就算是己酉之变有大功,也不至于这便擢四品大员啊”
徐阶却是高深莫测的低声道:“这个佥宪他必须当!”
“必须……不对啊爹,都察院也没缺佥宪啊,您的意思是将周亮调……您是要让宁玦去应天?”
徐璠这才恍然大悟
“爹,高,高啊”
“过了长江,就是天高皇帝远了,若是哪家按奈不住,这此宁克终可就有来无回了”
徐阶笑而不语,显然对徐璠的回答很是满意,至少没有莽到直接下场准备去搞掉宁玦
有的是人比徐家着急
何必要亲自动手,自己只负责送货上门就可以了
至于江南的士绅怎么对宁玦,那就不关自己事了,即便是宁玦实在命大,那就直接让宁玦在应天养老便是了
父子二人话音未落,徐家的管家便凑了过来
“老爷,宫里来人了”
二人均是心头一紧
“是谁?”
“司礼监黄公公”
徐阶不敢怠慢赶忙吩咐下人出门迎接
不多时,黄锦便径自走进了徐家的厅堂
“快,备茶,内相深夜到访,可是天子有诏”
黄锦朝着徐阶稍一拱手
“徐阁老不必客气了,咱家只是替君父来给您送东西的”
徐阶闻言,当即下拜
“臣徐阶,叩谢圣恩”
说罢,黄锦便在袖中掏出了一块玉佩递给了徐阶,不待徐阶看清,黄锦便赶忙道:“徐阁老,宫里有规矩,咱家先告退了”
“徐璠,代我送内相”
“徐公子不必客气了,咱家告退”
“内相慢走啊”徐璠将黄锦送出徐家,待徐璠回头之时
却发现自己老爹脸色惨白,竟是身形一晃,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爹,你这是怎的了?”
徐阶指着面前的锦盒,徐璠上前一看,这才发现锦盒中放着的是一块玉玦
历朝历代凡帝王赐玦,那意思基本就是告诉臣下该体面了
徐璠也不由得脸色大骇
“爹,您这怎么就赐死了啊?!”
“徐璠啊,家里的事以后你要多跟几个弟弟商量,以后夹起尾巴做人,宁玦要量地就让他量吧,咱们……”
话还没说完,徐阶的脸上便重新恢复了些许血色
“陛下这意思是,准了我的奏本了?”
徐璠也才稍稍回过味来
“对,应当就是这个意思”
徐阶瘫坐在地上,久久都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