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宣泄口,哪里还顾得上那么许多
——
北镇抚司
陆炳拎着顺天府尹马坤的衣领厉声质问道:“马顺卿,你究竟是管还是不管?!”
“陆都督,不能……不能管啊!朝廷若是有诏令下来,下官这便调五城兵马司戡乱,可是朝廷没有诏令啊!”
陆炳一声怒吼
“那你们让开啊!你们顺天府不管,那便由我锦衣卫来管!”
马坤身后的几人死死的抱着陆炳大腿
“陆都督,自古以来,未闻有因言获罪之民,您不能戕害……”
陆炳咬着牙朝着马坤猛踹了几脚
“滚!滚!你们都瞎了?!把这帮人全都捆了!”
陆炳话音未落,便看到了北镇抚司外,四十多个身着七品、八品官服的官吏齐刷刷的跪倒在地,就这么堵在了北镇抚司门口
“请陆都督慎重!”
直到看到这些官吏,陆炳才意识到,怕是连朝中的重臣都要忍不住下场了
这帮人显然就是故意在等这帮人把事情闹大
“全都上马,谁敢挡路,直接踏死!”
“喏!”
想通了这一点的陆炳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强发缇卫
别看这些官员口口声声的说着寸步不退,当马蹄近在眼前时,一个跑的比一个快
只不过当陆炳带着缇骑冲到菜市口时,眼前看到的却依旧超出了陆炳的想象
曾经那些衣冠凛然的士人,早就没有往日风采
所有人都披头散发的拎着一把剑死死的护在囚车周围,押着囚车向菜市口刑场涌去
“全都住手!”
“陆炳!”陶大临的儒衫散落,腰带早已不知被谁扯下,却仍旧是拎着剑跳上囚车,用剑指着陆炳歇斯底里的咆哮道:“你要与天下士人为敌吗?!”
“尔等鹰犬亦要跟这些贱民一般与天下士人为敌吗?!”
诚然,陶大临的这句话是极具杀伤力的
士人最恨的,便是锦衣卫跟东厂,这些缇骑自然是知晓士人的手段
他们不像百姓那般光着脚,他们各自的身后,都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家族
这点瓶瓶罐罐,在士人的面前,比纸还脆薄
“陶念斋!你疯了!你还知道你在作甚吗?!”
陶大临亦是咆哮道:“是你们疯了!你们由着奸佞胡来,带着这帮贱民疯到今日!我爹已然尸骨无存了!尸骨无存啊!”
陆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缇骑,而后一声厉声道:“纯卿!去将宁克终抢出来!”
朱希孝是朱希忠的胞弟,没有那般忌讳,带着几个勋贵子弟直接便朝着宁玦的囚车扑了过去
早已红了眼的陶大临举剑便刺,却是还没等剑落下便被朱希孝一脚自马车上踹飞了出去
狠狠的摔在地上的陶大临指着囚车怒道:“宁玦不死,此举无名啊!”
陶大临的话像是给周围的所有士人提了个醒
吴时来拎着剑逼在陆炳身后
“逼着鹰犬们往菜市口走!”
敢对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