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影响下
唱的这些报,终究还是形成了一个统一的声音
宁玦是新党,一个不忠不孝的疯子,而陶师贤是忠臣,且世代忠良
直到最后一份传报唱完
坐在外面吃茶的力夫这才愕然的看着那唱报先生讶异道:“先生,这宁秉宪到底是新党还是旧党啊?”
店内走出的食客一展倭扇,而后轻蔑的瞥了一眼外面的茶客
“乱臣贼子!他们就是看陛下老了!仗着陛下宠溺太子,肆意妄为,让他们闹吧,闹得我大明山河动荡,待天子雷霆降下,他们这班乱臣贼子,一个都跑不了!”
那食客身着锦缎,力夫不敢与争,只得低头道:“宁秉宪是好人,先前还在承天门伏阙,还怒斥方士,听说还去打鞑子了,咋可能是奸臣”
“大奸似忠”
说罢,那食客便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而这一切,却又被坐在一旁的王少甫听了个清清楚楚
——
“念斋,咱们这银子终究是没白花啊,这城内五十多家唱报的食肆、茶肆,现如今全都是在骂他宁克终乃乱臣贼子”
诸大绶端起茶盏啧舌道:“这一次,太子殿下就算是想救他宁克终,最多也就是强降恩旨蠲(juān)免其罪了”
无罪跟免罪,从来都是两个概念,只要宁玦有罪,那陶家便是受害者
无论宁玦死不死,将来朝廷对陶家下手时,他们都可以上奏朝廷说是新党在党同伐异,公报私仇
陶大临的心中怨气渐深
“此獠竟还有喘息之机!端甫,我恨不能替父报仇啊!”
诸大绶亦是愤然道:“昔日谢公一门遭贼人屠戮,道渊年幼,陶公临危受命,忠人之事,遂有今日陶、谢之繁盛,这叫什么?”
陶大临茫然的抬起头:“此谓何?”
“这叫致良知啊!”诸大绶用食指点着面前的桌案,继而道:“陶公受人之托,救谢家于危难乃忠人之事,如何不能说是致良知?”
“于公,你陶兄是为我国朝祖宗家法,大忠也,于私,陶兄替父报仇,大孝也,我辈各家,鼎力相助,只为陶公含笑于九泉之下,大义也”
“大忠、大孝、大义,我辈知行合一却不得重用,他宁玦这般造次,不知忠、孝、义为何物,此等奸臣,竟能得宠于太子,诸某,恨啊!”
说到这里,诸大绶竟是原地捶胸顿足了起来,就好似是死的是他亲爹一般
“砰!”的一声,陶大临亦是愤愤道:“吾必与此獠抗争到底!”
诸大绶红着眼,看着陶大临安抚道:“念斋,咱们再忍忍,他们蹦跶不了几天了!他宁克终脑袋顶上还悬着一根绞索呢!”
只不过陶大临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城中唱报口径逐渐一致之后,这场关于宁玦的忠奸之争反而是逐渐冷却的了下来
当众口一词时,也便意味着不需要再听那么多遍了
看着日渐稀少的看客,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