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让陶公子在外面跪着便是,就当没看见”
詹瀚巴不得这事情闹得越大越好,甚至还派人放了信出去,今日入刑部当差的官吏,皆自后门入,刑部衙署一整日没有开门,反而迎合了百姓的猜想
这得是多大的后台,竟是压得刑部衙门都不敢开门!
就在詹瀚坐在值房吃茶时,东宫的一名小太监径自冲进了刑部大牢,直接将宿醉未醒的张居正给唤醒了
“张侍讲,您快些入宫吧,出大事了”
原本呼呼大睡的张居正屁股上好似装了弹簧一般,直接原地弹了起来
“何事?”
那小太监直接开口道:“昨夜不知是谁在京中散了传单,陶师贤长子陶大临正在刑部外跪请呢,朝廷若是再不出手,民怨怕是要起来了”
那太监随手取出了传单直接递给了宁玦跟张居正
二人看过一眼之后脸色骤变,张居正看着那张有些熟悉的传单忍不住笑道:“宁兄,这陶家学的还挺快呢”
坐在一旁的宁玦眉头却是一蹙
“替父伸冤是假,此举更多的还是试探一下百姓的反应吧”
张居正却是摇了摇头
“试探是真,只不过恐怕试探的不是百姓,先前京营之中已然流传过宁兄的口供,不少军士应当知晓此事,但此事却依旧能传扬的如此之大,恐怕是京中不止三两人不想看到朝廷变法啊”
大明并不是人人不识字,百姓们捡到传单,也只是会去找识字之人询问事由
想让百姓知道什么,不想让百姓知道什么,全看识字之人的立场,这些识字之人,又多是颇有家资之人
他们绝大多数是旧法的既得利益者
先前的口供也好,传单也好,他们并没有觉得那些事情跟自己有多大的关系
而当朝廷说出那句“变法”之后,事情就不一样了
甭管朝廷说的怎么天花乱坠,说到底任何变法都是要逼着这群人出血,现在又有陶大临带头这么一闹,他们自然便带着话语权站到了陶大临的那边
朝廷的新法再好,说到底终究也是跟百姓中间隔了一层“士”
这些“士”的心里也是分外的清楚
什么祖宗家法不可违,归根究底不过就是一个孝字,只要抓住了这杆“孝”字大旗,一切皆有可为
经张居正这么一说,宁玦这才察觉到陶大临的真实目的
说罢,张居正便大义凛然的继续道:“宁兄放心,此事由张某出面黜陟,定还宁兄之清白”
“叔大有甚办法?接着去印吗?京中士人怕是再也不会像以前那般配合你我了”
张居正牙关一咬,拱手道:“起码也要待张某跟太子商议过后再从长计议吧,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试一试”
看着张居正离去的背影,宁玦却是分外平淡
犯得着那么费劲吗?
不就是有人想往新法身上泼脏水?
多大点事啊
我现在是支持旧法的人了!
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