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路时,刚好撞见了三个正朝白羊口方向赶去的鞑子,包柱子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便弯弓搭箭将那三人射翻,包柱子正要继续往白羊口走,却被宁玦拦了下来
“柱子,就在这儿吧”
“去白羊口必经此地,再往前怕是要撞上鞑子主力了”
地上到处都是马蹄印,显然不久前刚刚有大军行进过,再往前,就要进入俺答斥候的探查范围了
包柱子似乎是本就想在此地等着朱载壡过来,没有半点犹豫
“都停了!”
那队家兵相继下马,而后包柱子又分置了岗哨这才朝宁玦走来
“秉宪,您不歇歇?俺们盯着就成了”
“没事,我也睡不着”
宁玦随手掏出一包肉干,递给了包柱子
“尝尝吧,你们总镇亲自晒得”
包柱子的脸上露出些许笑意
“哈哈哈,当初我们几个刚从军时我们在前面扎马步,总镇在阴凉地里晾肉干,一晃都这么多年了”
“你们总镇待你们不错吧?”
“他们一年十八两,俺一年能拿三十五两,知足了!”
包柱子嘴里嚼着肉干,时不时喝一口水
“也好,过几年置办些田产,也好安享晚年了”
之前宁玦也大致听说过,直隶州县的地价都已然近四十两一亩了
“田产倒也买了些,但俺小时候就投了军,根本不会种田”提到这里包柱子愈发兴奋了起来:“但俺家那仨小崽子倒是一点没给咱丢脸,那田间地头的事,看一眼便门儿清,那十几亩地,硬是比全村都种的好!在这么下去,过不了几代人俺家怕是也能出个举人老爷了”
包柱子是周尚文的家兵,里长也不敢造次,包柱子越说越兴奋,最后的话音却是一转
“秉宪,您还记得当初俺们几个队长去兵部闹饷被带回来的时候,俺没出息在您家门口问的那个问题吗?”
“为谁而战?”
包柱子点了点头
“俺想明白了,俺就是为了这仨娃子打的仗!俺全家都在大同,俺不上,难道看着鞑子过来踏俺家的苗吗?”
宁玦若有所思的长叹了口气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几百年后,咱们跟什么鞑子,蛮子都会变成一家人”
包柱子稍加思索,而后的回答却是出乎了宁玦的意料
“那又咋了?”
“几百年后的事情,跟咱们有啥关系?”
宁玦疑惑的抬起头,看向了包柱子
“咋没有关系?”
“俺杀鞑子,不是为了杀鞑子而杀鞑子,而是鞑子不让俺过太平日子”
“几百年后,如果咱们的儿孙不用再打仗了,咱们跟鞑子成了一家人了,说明咱们的后人已经过上太平日子了,为啥还非要杀来杀去?”
宁玦忽然觉得此时的包柱子像极了一个大智若愚的贤者,而包柱子也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
“俺跟俺家那几个崽子,只能活在嘉靖二十八年”
“鞑子入了关,破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