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说周尚文有异心,东厂无论如何也得去问两句吧?
缓步走回自家有些冷清的庭院中,陶师贤这才长叹了口气,悠悠道:“闹饷是吧,我让你这老东西闹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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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逸殿中
内阁九卿早已入宫,当听到城外的“信炮”时,内阁九卿原本悬着的心反而放了下来
俺答叩关而来,这事无论怎么看可都比搜套大多了
此时嘉靖手中的铜锤早就不知道扔到哪去了,表情凝重的坐在龙椅上,死死的盯着自己面前的这班重臣
这下形势逆转,整个朝堂上只剩周尚文一个人是明白人了
虽然不知道东南的势家给俺答灌了多少迷魂汤,周尚文倒是乐的看这个热闹
“哪位爱卿给朕解释一下,俺答怎就打到京师了?朝廷在九边的精兵良将呢?!”
“丁卿可在?”
嘉靖的目光陡然聚集到了兵部丁汝夔的身上
丁汝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禀,禀君父,这几日臣一直在清查各处军仓,宣大亦未报讯,臣实是不知啊”
经丁汝夔这么一说,嘉靖才想起来宣府还有一个翁万达
“朕的宣大总督呢?宣府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臣已派快马赴宣府察勘,宣府驿马现已尽为贼所断,还需要,需要时日查勘,君父宽心,宣大防线固若金汤,必不至有失”
“时日时日,在需要些时日,俺答是不是就要站到朕面前来了?!”
嘉靖一声咆哮,吓得丁汝夔拜倒再也不敢言他
“臣万死之罪!”
“你们早就罪该万死了!去年大同的功赏,迁延至今不录,伱们在等什么?等着天下掉银子砸到朕的将士们头上吗?!”
嘉靖是故意这么说的,不过周尚文倒也很是受用
话都说到这了,周尚文自然是不敢再耽搁,直接起身道:“禀君父,臣有罪”
听到周尚文的声音,嘉靖的语气这才缓和了下来
“彦章有大功于社稷,何出此言?”
周尚文这才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陛下,老臣,老臣有精兵两千,日前已经抵京了,只是没带甲兵”
嘉靖疑惑的看着周尚文
“来京作甚?”
“还不是姓严的那老……相公,一直压着大同的功赏不录,咱没脸回去,只能让将士们来京城找严阁老要了”
“本来臣是想让他们一块去严家吃上几天白饭的……”
在场所有人的脸上都强忍着些许笑意
嘉靖也忍不住笑道:“严阁老是有钱,但你周彦章直接带了两千五百人来,岂不是要把严阁老吃穷了啊”
闻听此言,严嵩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让皇帝夸你有钱可不是什么好事
“陛下,老臣,老臣,家中只有些祖上积产,这,这,难啊”
嘉靖懒得搭理严嵩,只是听到周尚文的兵就在京师,心也稍稍定了些许
“行了,严阁老,朕又没说是你贪赃枉法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