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谢陛下体谅”
不只是严嵩,远处六部的尚书也纷纷跪倒谢恩
嘉靖的话锋悄然一转
“朕可以给内阁时间,但河套不能不收”
说到这里,嘉靖缓缓的站起身来,望着面前的百官
“但严卿要记住,汝等众卿亦要记住,朕给内阁的时间,是朕的臣子,朕的子民拿血换来的”
严嵩等人跪倒在地,齐声道:
“臣等不敢为天下先”
而后严嵩又做表态
“内阁自即日起便归署办公,下月之前,老臣必为搜套筹得粮秣”
对于严嵩的态度,嘉靖显然很是满意
“朕的臣子不敢为天下先,朕亦不能为天下先”
“宫中新春典仪自即日起尽罢,所省帑银,尽拨西北,河套的百姓一日不安居,这个年,朕一日不过”
“朕就是要明明白白的告诉天下人,就算是朕的寿宫不修了,河套也定然要收回来!”
群臣拜伏,黄锦等人更是激动的涕泗横流
“圣躬有德,百姓幸甚啊!”
嘉靖这是在表明态度,同样是在堵百官的嘴,绝了他们动不动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扯的念头
同样嘉靖也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若是做成了
何止一个寿宫
在涕泗横流的百官中,陶师贤哭的最为真切
大部分官吏都是装的,只有他是真的肉疼
原本的河套之议,已然成了河套之役
很多事情,成败并不重要,因为这种事情只是单纯的为了存在而存在
正旦大朝,因为这起刺杀案,被彻底搅乱,不少的议程匆匆结束
朝会散去,在百官的唱赞声中,嘉靖的龙辇自丹陛滑落而去
在嘉靖离去之后不久,朱载壡才艰难的走到了奉天门,在朱载壡的左右腿,各有一个小火者死死的抱着朱载壡的大腿
“松手啊!”
“殿下,外面有刺客啊,您若是有了不测,奴婢们吃罪不起啊”
朱载壡本就有禁足令,这会宫外又闹了刺客
东宫这班宫人个个都是豁出老命的拦着朱载壡出宫
直到朱载壡见到浑身是血的张居正,朱载壡却是怔住了
“张先生,这血?”
张居正赶忙见礼道:“殿下,这都是宁兄的血,宁兄是为张某挡的刀啊!”说到这里,张居正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朱载壡的拳头握的“咔”“咔”作响
“是我害了宁师,是我害了先生啊,这些贼人怎的这般目无王法”
“我要去看看宁师,宁师现在何处?”
此话一处,一旁的两名宫人吓得魂都快要飞了
“张侍讲,您不能让太子爷出宫啊,这宫外若是有贼人起了杀心,你我吃罪不起啊”
张居正一时语塞,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太医李言闻也匆匆自午门外走到了奉天门
“李太医?宁兄伤势可好?”
李言闻见到朱载壡赶忙行礼,朱载壡也赶紧示意李言闻免礼
“殿下,张侍讲,那一刀倒是不碍事,宁秉宪心肺异于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