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此事是子虚乌有?”
就在耆老想要向嘉靖认错时,嘉靖却缓缓的抬起头,看着黄锦笑问道
“黄锦啊,宁玦入宫之前,可有此事?”
黄锦当即会意
“禀君父,事发之时,严阁老正在麟台协理东南政务,倒是臣听闻,宁秉宪伏阙前,徐部堂好像是去见过宁秉宪啊”
黄锦的话锋陡然一转,便直接将球踢给了徐阶
徐阶的心中犹如万马奔腾
我为什么去?
那不是你让我去的吗!
但是这句话,徐阶是不敢说的,徐阶这会要是说了,嘉靖丢脸是小,主要是他这半辈子可就白忍了
只见徐阶叩头在地朗声道:
“陛下,老臣是宁玦座师,不忍学生在京师无落脚之地,便给了宁玦一落脚的宅院”
“又听闻宁玦无表字,这才去给宁玦选了一个表字,而后听闻宁玦要进谏,臣知晓宁玦禀性,这才劝阻了几句,都是气话啊!”
嘉靖疑惑的打量着徐阶,笑问道
“哦?表字?宁玦表字为何?”
徐阶赶忙道:“老臣不才,只能想到克终为字……”
“克终……”嘉靖眯着眼睛啧舌道:“诗经有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
徐阶拱手
“君父博学,宁玦对曰,不忘初心,方克有终,故表字克终”
嘉靖闻言大笑
“哈哈哈,好一个宁克终啊”
经过徐阶这么一番君臣问对,事情便成了一幕温馨的师慈徒贤的画面
哪怕是中间有矛盾,常人想到的也是温馨的规劝
唯有当事的嘉靖、徐阶、宁玦才知道这其中真相为何
“徐部堂真当世贤臣呐!”
“向使我有恩师似这般,安能至今日还是白丁!”
“……”
严世蕃死死的盯着站在一旁的徐阶,久久没有说出话来
而严嵩的手早已拽在了严世蕃的腰带上,目不转睛的低声道
“庆儿且忍,且忍”
就在严嵩拉住严世蕃时,站在銮驾一旁的张佐也在眯着眼睛打量着人群中高声叫嚷的“百姓”
“啪~!”的一声传来
静鞭再次响起,原本有些躁动的人群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老丈,除此事之外,可还有本要奏?”
嘉靖语气中透着随和,方才的寿官也逐渐适应了这个状态
“禀君上,小老儿再无旁事了,我等也只是不忍忠臣受辱,奸佞得势耳”
言及至此,嘉靖语重心长的望着面前的百姓们高声道
“万方有罪,罪在朕躬,朕躬有罪,无以万方”
“孝烈皇后之殇,本是天家私事,朕本无意妄动神器,不料却使奸人得寸而进尺,先是壬寅之变,欲刺王杀驾,而后图谋国本”
“是可忍,孰不可忍!”
此话一出,百姓、百官乃至于宁玦都听傻了
怎么还有壬寅之变的事?
很快,宁玦便回过味儿来了
这老道士从一开始就是打着将壬寅宫变一并翻出来的主意放任自己将此事闹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