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再地
“儿臣记得,父皇说天下任何人包括三弟、四弟都可以因夏言之事唾骂父皇,唯独儿臣不可以”
“那现在朕问你,你是如何看这句话的?”
朱载壡的语气依旧坚定
“父子一体,君臣一心,儿臣身为国本自当体量君父的难处”
听着朱载壡的话,嘉靖的脸上却闪过了一丝不易为人察觉的失望,身子也悄然站起,走到了殿阁旁侍卫的身旁,一把便抽出了那侍卫腰间的佩刀丢在了朱载壡的面前
“身为储君,还是欠些火候,你的仁已经够了,这一次朕教你识人”
“识人何须用刀?”
“当你用人性试探过一个人后就知道了”
嘉靖无力的丢下一句“回去吧”旋即便朝着殿阁内走去
这一次,嘉靖不仅要杀宁玦,还要让朱载壡心甘情愿的来杀宁玦
身为天子的嘉靖从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人能够真正的做到“无私”包括宁玦
更知道只有虚伪残忍,狡诈伪善,心机沉重,能夺天机,方能压得住这满朝悍臣
…………………………
方才张佐离开时,东厂就留下了一批人盯紧了在安平侯府外围观的那些百姓
现在张佐要做的不过就是把那些百姓给集中起来罢了
而在另一边的黄锦则是从徐阶家将宿醉未醒的徐阶给揪了出来,赶到了宁玦家门外
“徐部堂,你们师生之间的事情,咱家便不多听了,咱家只想问一句,君父的意思徐部堂可知晓?”
徐阶恭顺揖拜
“多谢内相提携,老夫代小徒谢过内相了”
黄锦的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咱家不敢贪天之功,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老夫糊涂了,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说罢,徐阶便起身再拜,这才朝着宁玦的家中走去,看着徐阶跟徐家的家仆走进小院,黄锦这才放心的离去
此时的宁玦刚刚穿戴好了官袍,正要去承天门却迎头撞见了徐阶
“恩师?”
宁玦疑惑的打量着徐阶
徐阶打量着宁玦,笑盈盈的啧舌道:“自天坛之后,汝又立大功,为师再不来看看,怕是要落人口舌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徐阶却好似回到了自己家一般,径自朝着宁玦家中走去
宁玦也知道这就典型的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这宅邸住的可还舒服?我倒是大意了,倒是应当再置办些下人供汝差遣的”
听到这里,宁玦也就反应过来了
这宅子怕就是徐阶送的,当初之所以没暴露身份,十有八九也是怕自己不收落了口舌
只是这会徐阶将此事挑明,是想给自己个下马威?
“多谢恩师,还请恩师上座,学生去给恩师沏茶”
“不必麻烦了”
宁玦笑道:“不妨事”
望着宁玦沏茶的背影,徐阶坐在厅堂正中,捻了把胡须而后悠悠道:“宁玦”
徐阶此话一出,方才候在外面的徐家连同十几个面容标志的小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