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时,朱载壡的声音却又再次响起
“儿臣,叩请父皇三思”
张佐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黄锦跟高忠,这才发现这俩货都已经恨不得把头给埋土里了
真龙说杀,潜龙说审
哪一个张佐都惹不起啊!
嘉靖心神俱疲的指着朱载壡拜了拜手
“你想跪便跪吧,朕累了……张佐,愣着作甚!”
嘉靖的语气陡然凌厉起来,张佐打了个激灵,兀自跪倒在地,磕了个头后道:“喏!”
朱载壡没有做声,而是默默的跪在了原地
查案子,遇到的阻力越大,越是说明方向对了
若是真的杀了方承裕,好不容易握到的主动权可就重新落回对家手中了
转身离去的张佐悄悄的瞥了一眼朱载壡
没有说任何话,而后便离开了西苑
这是天家的家丑
寻常百姓都知道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是天家
回到东厂之后的张佐,当即便有了大致的思路,当天夜里便有一队东厂的番子直接夜闯了安平侯府
演戏自然是要演全套
控制住了安平侯府后,张佐便直接命人以方承裕的名义向内阁、司礼监报了病,说是府上生了疫症,严嵩等人票拟后,报送司礼监遣太医诊治,一切操作行云流水,就如同真事一般
这些就是报给百官看的
消息传出后,次日清晨时分,连附近街坊的百姓都已然绕着安平侯府走了
只有宁玦知道,这怕是宫里那老道士要动手了!
及至正午时分,太医汪宦也奉命前往了安平侯府
只不过就在汪宦抵达安平侯府时,却在侯府外被一个年轻人拦了下来
“尊驾是?”
只见年轻人作揖欠身道:“晚辈宁玦”
听到宁玦的名字,汪宦也不由得一愣,而后便做恍然大悟状
“宁秉宪大名如雷贯耳,老夫钦佩至极,只是不知宁秉宪为何要拦下老夫?”
“老先生不必再去侯府了”
听到这里,汪宦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宁秉宪,这侯府生了疫病,焉能不治,且不说侯爷天潢贵胄,更何况周围还有这么多百姓,若是不及时处置,悔之晚矣啊!”
老头还挺倔
宁玦无奈的指了指身后的侯府,高声道:“因为安平侯,压根就没有病!侯府也没有病人!”
这下不止汪宦,连同周围的百姓都有些好奇的张望了过来
侯府本就在京师要道之上,周围的百姓最多也就是不走侯府那一侧的路,终究还是要过的
“宁秉宪,老夫拿的是太医院的公文,内阁都票拟过了,不会有假啊”
宁玦望着汪宦笑了笑
“老先生,您可要想清楚,进了这个门,您可就牵扯进这天家的大案之中了!”
“太医院命您过来,可不是为了让您给安平侯治病的”
这下别说是汪宦了,连周围过路的百姓都凑过来了
平日里邻居吵架都要趴墙根听半天
这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