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咱们还是先去听听孟冲怎么说吧,万一是他自己真的想开了呢”
陆炳没有开口,但也没有继续训斥下属
算是默许了张佐的决定
朱载壡三人掉头折返,旋即便重新回到牢房
张佐直接便指着孟冲怒斥道:“孟冲!你自幼深受皇恩,咱家建议你老实交代,别耍什么花招”
“张公公,奴婢罪该万死,没脸见太子殿下,奴婢说,奴婢都说”
孟冲一脸诚恳的看着朱载壡
但朱载壡知道,这些都是装的,陆炳没有猜错,想必是有人已经给孟冲通风报信过了
“早在前日太子殿下带奴婢出宫之前,就已然有人给奴婢打过招呼,让奴婢走东华门去东华大街真武庙门口取这么一株花……”
朱载壡的脸色陡然一变
“你随我出宫之事可曾与旁人提及过?!”
孟冲赶忙道:“殿下明鉴,奴婢就算是想说也得来得及啊,拢共就两日功夫,绝对无有旁人知晓”
朱载壡跟张佐对视了一眼,孟冲的这句话应当是真的
孟冲应该就没有走漏消息的机会
张佐跟陆炳两人倒不关心朱载壡出宫去干嘛了,张佐见朱载壡已然问完,而后便继续问道:“孟冲,那依你所言,那个给你打招呼之人,究竟是何许人也?”
孟冲的表情有些迟疑,而后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是方六!是方六让我这么做的!”
张佐眉头一蹙
“方六是谁?!”
“是安平侯府的管事……”
孟冲此话一出,张佐跟陆炳两人的脸色顷刻之间变得铁青
“孟冲!你大胆!”
陆炳更是直接捡起了马鞭本想再抽几鞭,但是怕收不住手直接将孟冲打死,只得指着孟冲怒道:
“休得胡言!说,究竟是何人指使你!”
孟冲挣扎的看向朱载壡
“太子爷,真的是安平侯府指使的奴婢啊!他们许诺,事成之后,会将奴婢给调到宫外的裕王府去,太子爷明察啊!”
气愤的张佐将面前的书案拍的“砰”“砰”作响
“闭嘴!大胆孟冲,你还敢诬陷裕王爷?!”
“你这是故意把事儿往宫里扯!往君父的头上泼脏水!”
安平侯方锐,嘉靖二十一年封安平伯,同年晋安平侯,前年也就是嘉靖二十五年,方锐死后,其子方承裕袭爵
至于封爵的原因也很简单
方承裕有一个妹妹也就是孝烈方皇后
一直到死都没有子嗣
张佐跟陆炳两人知道这其中故事,自然便猜到了孟冲想把这个案子往“夺嫡”上带的意图
此时的孟冲也是热泪盈眶的看着朱载壡说道:“太子爷,奴婢知道,奴婢罪当千刀万剐,但是奴婢最后再提醒您一句,这个案子到奴婢这儿就打住吧,千万别往下查了”
孟冲的言辞恳切,仿佛又变成了那个人畜无害的“孟伴伴”
但是当知道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之后,朱载壡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