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世不恭判若两人。
刘据的回答简洁而直接：
“除草。”
何况，过早知道这样的事情，内心该有多绝望啊？
结果刘据却也忽然变得深沉起来，迎着卫青的眼睛点了点头：
“舅父，其实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这些词语在后世不是什么生词，别说是对历史和时事有些了解的人，就算是常刷短视频的小学生都能说的出来。
“既然知道，这回便适可而止吧，不要将事情做绝。”
屏退了所有从官和仆从之后，卫青不苟言笑的脸上终于多了一抹忧虑：
“据儿，近日这些于你不利的事情忽然出现，你可猜出了是何人所为？”
“舅父，因为我深爱着这片土地。”
他是真心想不明白。
卫青咽下了此前所有想说的话，平生头一回不再将刘据当做尚未长大的孩童，语气极为郑重的问道。
“还是因为，这个集团就像国家的影子，它不是某一个特定的人，也不是某一些特定的人，它由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汇聚而成，杀了旧人，便会有新的人加入进来，生生息息永不灭绝。”
“放心吧舅父，我心里有底。”
卫青愣了一下。
他更知道身在权力的漩涡之中，和光同尘才是生存之道。
“尽管自伱父皇登基以来，已用过人的手段夺回了许多权柄，对这个官商利益集团施加了许多限制，但这还远远不够。”
这一刻，即便是经历无数次战争洗礼的卫青也难免为之动容，就这么灼灼的望着刘据，感受着这句话的份量。
所谓的三百年国运与其说是在描述一个政权的发展规律，倒不如说是在描述封建社会的地主和资本社会的资本的发展规律。
刘据好歹也出生在宫闱之中，自幼学习宫廷礼仪，天子为他聘请的师傅也都是名满天下的大儒博士，再不济也是名门之后。
“如果除草的人必定受伤的话，我和你母后都希望去做这件事的人不是你。”
“他们败了，败的只是暂时与局部，远远伤及不到根本。”
“可你，却已经因此失去了拥有的一切，无法再重来。”
这是卫青第一次与刘据谈论如此深刻且深奥的问题，原本他打算再等刘据长大一些再说的，毕竟以刘据现在的年龄，理解起来并不容易。
卫青摇了摇头，正色道，
而垄断的尽头，无一不是毁灭。
带着自己的宿主，也就是国家一同毁灭。
“就算国家灭亡，它也照样不会灭亡，它会成为新的国家的影子，继续随国家的壮大一同壮大，如附骨之蛆。”
终于。
“因此不论是谁，都不可能战胜它。”
“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董仲舒好奇的问道。
卫青疑惑的看了刘据一眼，并不确定刘据是否真的听懂了他究竟在说什么，只是顺势好言劝道，
刘据心中产生了一种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