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永熙县侯、散骑常侍、建武将军潘阳之子潘铎迎娶先帝的掌上明珠永宁公主萧玉婉
面对如此大的隆宠,潘家一门张灯结彩,邀约天下贵宾,十里红妆迎接新妇
在送亲队伍中,潘铎也是第一次见到了当时已经被立为太子的萧玉衡
那孩子岁数不大,但眼神中总有一种异于同龄人的冷漠与疏离,他是一个性情凉薄之人
那时候的潘铎便是这么认为
礼乐声起,在行合卺之礼之时,面对着美若天仙的新娘,潘铎笑了,而那少女却泪眼婆娑
回头想想,潘铎真的无法形容那时的感觉
突然,少年太子挤开宾客,上前一把将潘铎推开,观礼宾客皆感震惊
只见寒光一闪,少年太子拔剑出鞘就要去刺潘铎,潘铎眼疾手快才躲过那一剑
少年太子拉起他的阿秭就要往外走,潘家上下、观礼宾客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但最终永宁公主苦苦劝诱,少年太子独自拂袖而去
自那之后,潘铎便对那位少年太子百般忌惮
直到他登上了皇位,潘铎更是小心翼翼,甚至装傻充愣、放浪形骸寄情山水,生怕自己一个小小的错误便为家族招来杀身之祸
“潘驸马,你又在走神了?”萧宇提醒道,“若是这里让你昏昏欲睡,你先离去也可”
潘铎摇摇头,没有要走的意思
两人沉默了片刻,各自发散着各自的思绪
萧宇突然张口:
“萧玉婉……呃,永宁长公主她知道吗?”
“知道什么?”
“刺杀的事呀!”
潘铎面露疑惑,他看萧宇似乎在看一个傻子一样
“想要杀她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哪波人是谁派去刺杀的,这种事在我眼里早已司空见惯了”
萧宇听得瞠目结舌,还有能习惯刺杀的
潘铎继续说道:“自陛下登基以来,公主她就被世人所妖魔化,似乎朝廷的所有苛政都是出自她那个弱女子之手,实属笑话
“这三年来,公主瞒着我已经压下了不知道多少起刺杀事件,仅我知道的就不下二十起,陛下龙颜大怒,追查下去既有朝中大臣,也有江湖绿林有些刺杀理由说出来都让人啼笑皆非,哈哈……神婆说了月事不来,也是长公主作祟,要用巫蛊之术陷害公主”
萧宇叹了口气:“巫蛊之术怎能当真,想来你们夫妻过得也真够累的!”
“是她过得够累的,我却过得逍遥自在”
萧宇鄙夷地看了潘铎一眼
“潘驸马,长公主在朝中树敌可多?有无结交朋党?”
“朋党?那是什么?”
萧宇想起来这个年代似乎还没有唐宋之后“朋党”这个概念,本身门阀士族盘根错节,早已拧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算了,算了,算我没说”萧宇在水里抱着膝盖望向了别处,“你们长公主府可有门客?”
“有三百门客”
“都如你这般搔首弄姿,卖弄姿色?”
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