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打破寂静,朝仓优子手中的笔“啪”地一声落下,在白纸上留下一道狰狞的划痕
丧钟般的铃声在房间里盘旋,如同教堂弥撒的前兆,窗外一树鸦鹊被惊动,扑棱着翅膀呼啦啦地飞起
白鸦静静地看着朝仓优子软倒在椅子上,瞳孔扩散,脸颊渐渐失去血色她默默走上前,关掉闹钟,伸手合上死者的眼皮,拿起桌上的纸页翻看起来
洋洋洒洒成片的文字,有对天平教会过往大事件的记录,有对白鸦本人事迹的撰写,也有新写上的那些对最近一些决策和命令的看法,却唯独没有朝仓优子自己
白鸦看了一会儿,随手将所有纸页都放进办公室角落的碎纸机,按下开关
钢铁咀嚼纸页的嗡鸣声低低地响起,她看着细碎的纸屑如灰烬般落下,幽幽叹了口气:“无法接受罪恶的人在死亡的领域等待角逐落下帷幕,阴谋家和野心家共同将无止境的游戏推向结局,古往今来皆如是
“事已至此,天平已经无法回头”
白鸦扫尽所有纸屑,回身拉开办公室的窗帘,推开窗户
黑沉的夜色里,金色的光晕扑朔地亮着,在空中拖曳着道道流光飘舞飞翔,渐次凝聚成一朵巨大的金色花苞,赫然是曾在《神圣之城》副本中出现的那朵规则之花……
……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茫然的梦境中,董希文推开房间的门,坐在靠门边的一张座椅上
在看到早就坐在房间里的两个人后,他眨了两下眼:“那个……领袖,老弟,你们方便给我这个怨种说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吗?”
这段时间董希文已经习惯于通过梦境和“元”沟通,明面上虽然依旧隶属于白鸦麾下,暗地里却与“元”成了同谋
他原本是不愿意参与政治斗争的,只想着天平教会能像他们宣传的那样,推翻联邦政府,改变这个糟糕的世界
但随着教会内部大清洗的推进,无数过往的功臣、元老、核心成员被以莫须有的罪名处死,他眼睁睁地看着血色漫过苍白的石砖,免不了对天平的理念心生怀疑,同时产生一丝物伤其类的忧虑
哪怕“元”不曾向他许诺什么,也不曾做更多的事来获取他的信任,他在心理上却还是不自觉地向这个陌生的政客靠近——仅仅是因为不赞同白鸦的处事
这次会面似乎和以往任何一次会面没有区别,董希文却没想到,他能在这个类似于他的思维殿堂的空间中,看到他死去多时的弟弟董子文的形象
他原本以为,弟弟死后附身于玉佩苟延残喘,只是迫于无奈;如今看来却没有这么简单,恐怕背后有“元”的谋划在,且早就将他算计了进去
“哥哥,你猜得没错,我的死是计划的一部分”董子文一身黑色皮夹克,脸色隐没在阴影中,看不分明,“我即将暴露,只能以死脱身
“你加